【第127章 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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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川試圖收拾殘局，他讓傳令軍官騎快馬向各聯隊傳達命令，讓他們就地組織抵抗，收攏部隊。
但各聯隊之間的聯係已經中斷，失去指揮的日軍士兵隻能憑本能各自為戰，有的趴在地上開槍，有的轉身向北逃跑，有的跪在地上抱著腦袋，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裝甲集群在日軍陣中穿插了三道，把數萬人的部隊分割成了七八個彼此不相連的孤立集團。
隨即，四縱的步兵全線出擊，從正麵壓向被分割的日軍各部隊。與此同時，三縱從西側向東壓迫，二縱從遼河渡口封鎖了日軍的退路，三麵夾擊之下，被分割的日軍紛紛陷入了絕境。
但即使到了這等絕境，也沒有多少日軍士兵舉手投降。
有很多人將槍口調轉過來，頂著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更多的人紅著最後一絲清醒的眼睛，端著刺刀向衛國軍的陣線發起最後一次衝鋒。他們嘶聲喊著“萬歲”，然後被設好交叉火力的機槍掃倒在陣地前沿。
到下午六時，北線五個師團的抵抗基本被瓦解。戰場上到處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和冒著青煙的殘骸，數萬人擁擠在僅存的一些陣地上，像一群群等待被屠宰的羔羊。夜色即將降臨，更猛烈的清剿剛剛開始。
戰鬥進入尾聲。殘餘的日軍失去了建製，失去了指揮，失去了所有重武器和大部分輕武器。他們變成了數以千計的散兵遊勇，在黑暗中亂竄，為求一線生機，試圖向北逃過遼河。
然而，二縱封鎖了遼河渡口的所有橋梁和延岸的淺水區域，裝甲部隊的巡曳車讓坦克在全線來回碾轉。任何企圖泅渡遼河的日軍，還沒走到河心就被機槍成片地打死在冰冽的河水裡。
剩下的日軍殘部一部被一步步壓縮到遼河西岸。那裡三麵開闊，隻有南麵是一條長約兩裡的峽穀，穀道蜿蜒，兩側是陡峭的土崖，頂部生著些枯草，像一條天然的咽喉要道。
潰兵們紛紛湧進這條峽穀，希望能從這條縫隙裡穿過，繞回北岸。
二縱偵察連的排長葉若陽蹲在一處土坎後麵，看著前方正在潰逃的日軍殘部，嘴裡的草莖來回滾動。
他被戰友們叫作“飛毛腿”，因為這個二十六歲的小個子打小在遼西山區長大，跑起山道來比狗獾子還溜，走夜路從來不點燈。他能在林子裡無聲無息地連追一隻野兔子跑三裡地不帶喘。
這一次他盯上的獵物是一群潰逃的日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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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長，這群鬼子至少有四千多人，咱們排就三十來號人，追上去不是找死嗎？”一個戰士小聲說。
葉若陽吐掉草莖，看了他一眼：“四千多人？他們已經被打崩潰了。你沒看見他們跑都跑不齊整嗎？像群沒頭蒼蠅一樣。再說了，讓他們跑回吉林，往後還得再來打我們。不如今天就讓他們留在這片地裡。”
他指著遠處那道峽穀的入口：“那個峽穀，兩頭窄中間寬，出口在東北方向，正對著遼河。他們要是從那裡跑出去，一口氣就能躥到對岸。”
“咱們人少，但是隻要搶占穀口就能把他們鎖死在那個破袋子裡。到那時候，後麵的大部隊趕上來，一個都跑不掉。”
“可是排長，就咱們一個排……”一班長語氣裡帶著猶豫。
“夠了。”葉若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帶一班二班，在穀口南側占領製高點，把機槍架起來。”
“我帶三班，從側翼繞到穀口出口那邊去，把口子封住。咱們隻需要把他們卡在那個袋子裡不讓他們渡河，剩下的活兒交給後麵的大部隊。”
葉若陽帶著兩個通信兵和三班的十個戰士，彎著腰在丘陵間飛奔。他穿著一雙磨破了邊兒的布鞋，像壁虎一樣在土梁上跳躍，十來裡的山路他隻用了大約半小時，便從側翼繞到了峽穀的東北出口。
出口處果然很窄。兩側的土崖在這裡猛地收攏，隻留下一道隻容三四個人並排通過的豁口。
葉若陽喘著粗氣，回頭看了一眼遠遠的南方地平線，硝煙衝天，槍炮聲隱隱可聞。主力部隊還在那邊清剿，至少還要一段時間才能趕到。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就是堵不住你們全部人，你們也要一個一個地踩著我倒下的位置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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