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代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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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考完高考，關青青和趙向東就來勁了。
他們死死拉住陳元，非要對答案。
“非要對嗎？都交卷了，對答案有啥意義啊？”陳元不解。
趙向東一愣，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關青青無視軟弱的趙向東，叉腰道：“我不對完這個答案，這幾天就別想睡著了！”
“喔……原來有生理原因。”陳元好像理解了，點頭表示同意。
當然，與關青青和趙向東一人架住自己一條胳膊無關。
三個人趴在桌上，一道題一道題地往回捋。
政治和史地還好，關青青跟陳元的答案大部分對得上，簡答題提了一下答題要點，至於怎麼寫的就沒辦法太仔細地核對了。
關青青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好，全身的困倦之意也漸漸消失了。
趙向東的臉倒是越拉越長。
可惜，好景不長，對到數學的時候，關青青臉色直接崩了。
“完犢子了，我們做的是一套卷子嗎？”關青青看著陳元講題，居然沒印象，她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發錯了卷子。
趙向東急得抓耳撓腮，他也把自己記得的幾道數學大題答案報了一遍，陳元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第一道答案是對的，第二道答案跟我不一樣……但有可能是我思路對了但最後一步算錯了，第三道我也沒做完，隻寫了推導的內容。”
趙向東往床板上一坐，哀嚎一聲：“連你都沒做完！那我肯定不及格了。”
沒搞懂兩句話有什麼關聯性，陳元也隻好出言安慰：“沒事的，這種對答案說不準的，你調低預期，說不定最後的分數會給你驚喜呢……”
可惜這哄小孩的話沒能奏效，關青青低著頭沉默，趙向東用力地揉著自己的大臉。
關青青咬著嘴唇又問了一句：“你估分多少？”
陳元想了想，說了個保守的數字：“應該有三百二吧。”
關青青和趙向東對視一眼，同時把筆記本合上。
關青青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走了走了，再跟你聊下去我們倆今晚睡不著。”
趙向東把關青青推出門去：“告辭！”
走之前把門帶上了。
陳元笑了笑，躺在床頭發了會兒呆。
有了煤，冬天也不算太難熬，本來還想把窗留個縫，防止一氧化碳中毒，後來發現，這窗關上也漏風。
他隻能窩在煤爐的附近，烘烤著。
這麼冷的天，提筆都困難。
暢想著未來，陳元漸漸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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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試的日子過得慢，但也不是沒事做。
陳元每天去二叔家幫忙乾點農活，冬小麥的田間管理不累，就是鋤草、追肥、查苗補缺。
張秀蘭見他來乾活，嘴上不說，但晚飯桌上總會多擺一雙筷子。
陳衛軍還是那副臭臉，不過現在不摔碗了，吃完飯把碗往灶台上一擱就走。
張秀蘭在後麵罵他，他也當沒聽見。
今天晚上倒是來了個稀客。
“哎呀陳元，找你可成費勁了！”崔校長進了院子，眼鏡片上全是霧氣，“考試考完，你怎麼不找我報報分呢！”
陳元正蹲著啃窩頭呢，看見崔校長推門進來，趕緊站起來。
“崔校長！”
二叔二嬸這才知道來人是誰，趕緊起身迎接。
崔校長衝他們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把陳元拉到院子外頭。
他壓低聲音問：“你估分多少？”
陳元想了想：“三百四以上。”
崔校長頗為驚喜，陳元這分數，不管能不能上燕大，起碼大學是穩了。
那今年公社中學也算有個成績了。
崔校長把眼鏡摘下擦了擦，鄭重道：“陳元，我要感謝你啊！”
陳元連忙搖頭：“是我要感謝校長願意讓我當插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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