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成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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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1月上旬，天氣寒冷。
冀省高考閱卷進行得如火如荼。
閱卷在石家莊的一所中學裡集中進行，幾百份試卷堆在拚在一起的課桌上，閱卷老師們一人一摞，流水線式地往下批。
閱卷老師是從各中學臨時抽調的骨乾教師，集中在地區或省級教育部門統一評閱。
由於今年高考是時隔11年後首次恢複，時間上極為緊迫。
12月考試，1月閱卷出成績，2月就要發榜開學。
時間緊，任務重，故而閱卷室的燈經常亮到半夜。
在忙碌緊張的閱卷工作中，偶爾會出現一些“爭議”卷子，或是特別的差，或是特別的好，又或者是特別的特別。
這個時候就需要組長複核一遍。
姓方的語文老師就遇到了一張。
他批到作文部分，讀了幾行忽然停住了。
旁邊的老師以為他看累了，掃了一眼就沒在意。
方老師把整篇作文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然後摘下眼鏡，把卷子遞給旁邊的同事。
同事下意識問道：“又是一個零分？”
“……這篇作文，我建議給滿分。”
“滿分？！”同事下意識驚呼，這動靜引得組長看了過來。
“什麼情況？”組長有些不滿，審稿進度本來就慢了。
“組長，您看看這份試卷。”方老師連忙搶過話來。
組長拿過試卷，掃了一眼。
隨後眉頭一皺，他開始仔細翻閱起來。
看了一遍，他又下意識從頭開始看。
組長略微驚訝：“立論精準，文筆樸實，想法大膽……”
“給分的話……”組長猶豫一二，最後堅定，“要大膽給分！給滿分！”
方老師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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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得很快。
語文組出現了滿分作文的消息，在整個閱卷點引起了小小的轟動。
最早完成閱卷工作的數學組裡有人來了興趣，開始翻看這個“滿分作文”的作者……
“叫什麼來著……”那人回憶了一下，隨後恍然，“陳元……”
“喲嗬，數學考的也不賴！有91分呢！”那人驚訝了一下，“還是個文理雙全！”
閱卷結束後，各科成績彙總到省招生辦。
冀省恢複高考後的第一屆考生成績單被整理成冊，往上呈報。
省招生辦統一整理後，再下發給各縣教育局。
X縣教育局局長叫孫茂才，五十出頭，剛從縣一中校長的位置上調過來不久，做事四平八穩，對上恭敬對下客氣，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最近也在翹首以盼今年的高考成績出爐，私心希望本縣的狀元能落在縣一中。
畢竟他這個縣一中校長還是帶過這一屆高二的，感情很深。
“孫局！郭懷仁局長找您！”
一個小科員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孫茂才一愣：“老郭找我？”
他連忙回到自己辦公室，接起那專線電話：“你個老小子有空來找我？準沒好事！”
這郭懷仁是鄰縣的教育局局長，兩人算是老同學，隻不過郭懷仁乾的比他久，關係也比他硬。
平日裡沒少挖苦他，所以孫茂才直接先下手為強。
郭懷仁一愣，居然沒有反擊，反倒酸溜溜地回道：“你個狗日的運氣真好！”
“啥？”孫茂才沒反應過來，“你又想說什麼？”
郭懷仁無語：“高考成績出來了！”
孫茂才有些委屈，這狗日的又朝他顯擺上麵有人了。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也接到通知了，明天早上就有大名冊了！”
“你牛什麼牛？”
郭懷仁直接破口大罵：“我跟你閒聊來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美不死你！”
孫茂才這才有些後知後覺：“啊？是有好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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