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文講所結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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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先等你寫完吧，這篇我一定想辦法！”劉心武乾脆道，“大不了最後以這都是葉新一個夢結尾！”
“……”
陳元瞬間無語。
你還別說，80年代的許多“科幻”、“懸疑”小說和電影，都用這個方式解釋的。
“那就毀了，大哥！”
劉心武抿了抿嘴，他當然也明白，可這不是沒辦法麼！
“要不……就當這個黃龍士的靈魂是一種精神圖騰？隻有他的傳人能看到？”
看著陳元眯起的眼睛，劉心武有些尷尬，自己也覺得不靠譜，絞儘腦汁：“誒，對了，我之前看到一個科學技術，叫什麼‘全息攝影的投像’，要不……”
“哦對，黃龍士是清朝人來著……”
“好了，劉老師，別難為自己了。”陳元禮貌安慰了一下，“到時候看著改，實在改不了，那我欠你的中篇也不會賴掉的！”
劉心武歎了口氣，灰溜溜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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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陳元收獲了難得的安寧。
《棋魂》正式完結。
他順便還寫了幾個意識流的創意，隻不過還沒真正下筆。
漫長的暑假過去，而文講所也漸漸到了尾聲。
因為要開始統籌把握，陳元把自己的稿紙都收了回來。
大家也不好說什麼。
但每次陳元在圖書室整理的時候，總有幾個人裝作找書，實際溜到他背後偷看幾眼。
王安憶就是其中之一。
她早就惦記上了。
相比男作家們的大大咧咧，女作家仍舊有些矜持，沒好意思跟男作家一起搶稿紙。
挨到晚上，她拐彎抹角問陳元：“你寫完了吧？葉新和塔矢亮後來下了幾盤？”
陳元撓撓頭：“差不多寫完了，下了幾盤我也沒數過……”
忙了一天的陳師傅隻想回宿舍睡覺。
“能先給我看看嗎？我幫你挑挑毛病。”
陳元搖頭：“我整理完就打算投稿了……而且你又不是圍棋迷，看了也未必喜歡。”
王安憶抿了抿嘴，似乎有些失望。
葉文玲聽見，立刻接話：“那你總不能讓書爛在手裡吧？我們幾個可以幫你謄抄。你手稿太亂，以後投出去人家看不清。”
陳元確實有些頭疼手稿的整潔問題。
他的字雖然不錯，但寫得快，老是連筆，也偶有塗改。
若是投給出版社，確實需要重新謄抄一遍。
“那行吧，麻煩你們了！”
葉文玲滿口答應：“保證完成任務！”
當天晚上，女作家們就行動起來了。
葉文玲抄第一章，鐵寧抄第二章，王安憶抄第三章。
分工合作，邊抄邊看。
隻有張抗抗不動。
她靠在床上，翻了頁雷馬克的小說，對葉文玲說：“圍棋小說，我可沒興趣。你們抄吧，抄完告訴我哪裡好看。”
葉文玲笑道：“你真不看？陳原野可是寫了《哦，香雪》的人。”
“《哦，香雪》是《哦，香雪》，陳原野是陳原野，他那麼說劉慧芳，我都有點懷疑《哦，香雪》是不是他寫的了！”張抗抗似乎仍對之前的大辯論耿耿於懷。
鐵寧一愣：“你還別說，我對《哦，香雪》還真有一點格外的親切感！”
“別這麼說……”都是同學，葉文玲不想大家鬨得太僵。
張抗抗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淩晨兩點半。
王安憶睡得淺，朦朧間聽見有人在翻身，燈似乎還亮著。
她以為是鐵寧起夜，沒在意，轉了個身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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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那光還在。
王安憶撐起身子，順著光看去。
張抗抗的床頭，一束手電光照著幾張稿紙。
她整個人蜷在被窩裡，隻露出半個腦袋，神情專注，嘴唇偶爾動一下，像是在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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