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地頭蛇跪求賣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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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瑤話音落下。
濟世堂分店經理辦公室內，炭火嗶剝的聲響砸在眾人耳鼓上。
那句“剁了那隻手”拋擲落地，砸碎了這群南藥界地頭蛇所有的僥幸。
恒通藥業的王老板，平日裡堆滿精明算計的胖臉，肉皮不受控製地抖動。
昨夜那通隻有電流聲和自己磕頭求饒錄音的電話，貼著他的耳膜重播。
眼前這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人，身後站著那個如鐵塔般沉默的男人。
再往後，是那位連麵都沒露卻能一手遮天的薑宛。
這是一張早就織好的天羅地網，收網的繩索勒在他們的脖頸上。
膝蓋處的布料摩擦過褲腿，王老板雙腿發軟，雙膝砸在硬實的木地板上，百十斤的肥肉震出一聲悶響。
“林總！林經理！我錯了！”
他扯著嗓子嚎開，鼻涕眼淚順著橫肉往下淌，哪裡還顧得上羊城大老板的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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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胖子豬油蒙了心，被京城那幫人當槍使！我第一個響應！”
“恒通藥業往後唯濟世堂馬首是瞻，您指東，我絕不往西。南藥商會，我頭一個申請加入！
他這一跪，扯開了在場所有人的遮羞布。
德仁堂的老板從對襟褂子口袋裡摸出那張黑白相片，紙張邊緣被他摳得卷邊。
他孫子在幼兒園門外被那隻陌生大手按住頭頂的畫麵，是懸在他脖子上的鍘刀。
老頭子撐不住拐杖，身子一栽，跟著跪倒下去，喉嚨裡溢出乾啞的哭腔：
“林總，德仁堂無條件加入，給條活路走吧！”
“仁心堂加入！”
“百草閣加入！”
寬敞的辦公室裡，齊刷刷跪倒一片。
這些往日在羊城橫衝直撞的大藥商，此時佝僂著背脊，把身家性命雙手捧著，遞到林月瑤跟前。
林月瑤身姿筆挺地立在桌後，視線掠過這一地倉皇的背影。
她沒有伸手去扶，轉身回到那張寬大的黃花梨辦公桌後落座，端起微涼的汝窯茶盞，就著杯沿抿下一口冷茶。
屋裡沒人敢動，沉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足足晾了他們半刻鐘，直到王老板額頭的汗砸在地毯上。
林月瑤手腕翻轉，茶盞壓回紫檀木底座，瓷器相磕發出一聲脆響。
“規矩，靠嘴說沒用。”她拉開抽屜，取出一遝裝訂整齊的合同，推到桌麵中心。
“這是南藥商會的入會章程。第一條，所有會員單位的藥材采購與銷售，由商會統一調配，統一定價。第二條，商會成員間，嚴禁惡意傾軋。第三條，凡入會者，繳納風險保證金。”她眼睫上抬，鋒利的目光刮過地上每一張臉，“最重要的一條，誰要是吃裡扒外，勾結外人挖商會的牆角。保證金全扣，商會所有成員對其永久封鎖，不死不休。”
條條框框擺在台麵上，字字句句要把他們捆死。
可眼前這些人，連半分猶豫都不敢生出。
王老板連滾帶爬地膝行上前，粗壯的手指攥過一份合同，連看都不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他從兜裡摸出鋼筆，手腕打著顫，歪歪扭扭劃下名字，又沾了紅印泥，大拇指按在紙麵上。
德仁堂老板緊跟著撲上來，搶過第二份簽下。
緊接著，一雙雙手伸向辦公桌，生怕晚一步就被踢出這唯一的活路。
霍驍雙手背在身後，像一棵紮根在門邊的青鬆。
他常年處理加密代碼的銳利雙眸，定格在林月瑤挺直的脊背上。
女孩平時笑起來會露出小虎牙，說話帶著嬌俏，此刻卻坐在那把大椅上，將一群老狐狸訓得服服帖帖。
霍驍眼底的寒霜化開，視線黏在那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背影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朵玫瑰帶著刺，紮得人眼熱。
合同簽畢，那群藥商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留下一桌按滿紅指印的文件。
天邊夕陽沉下大半，橘紅色的光影將騎樓老街切割。
林月瑤揉了揉發酸的脖頸，走進隔壁自己的小辦公室，提起那台黑色保密專線的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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