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放課有些晚,等到繞路去禦膳房打飯到寢殿的時候已經天色擦黑。
想到課上秦先生布置的課業,鐘離辰歎了口氣,他得快點。皇子每月領的生活物資都是有限的,他不像其他皇子有母親幫補,饒是如此,等鐘離辰寫完,蠟燭也燃去了大半。
顫抖著手滅去蠟燭,哼,他喜歡摸黑洗漱。
“咦?”回到內室發現書桌前的小窗半開,明明自己關了才去洗漱的。不過鐘離辰也沒有多想,許是自己做作業做迷糊了。
上前再次關上窗就準備睡覺,突然眼前一花,脖頸上橫了一把長刀。月光淡淡銀白照在森冷的鋒刃上,看上麵的寒光也不知道飲了多少血。鐘離辰睜大眼睛,如果他沒有看錯,這人是江玄淩。
對方也沒有想到這屋子的主人是鐘離辰,隻是想到自己的行蹤,握住長刀的手用力下壓。感受到刀刃的涼意,鐘離辰強大的求生欲戰勝恐懼,“我什麼都沒看見。”
聞言,江玄淩有些詫異,再看這會鐘離辰的眼睛已經緊緊閉上。握刀的手有些猶豫,平日死一個皇子無所謂,可今天若是死一個皇子怕是麻煩。
感覺到脖頸間的涼意褪去,鐘離辰鬆了口氣,同時也聞道一股淡淡血腥味,不用想也是江玄淩身上的。鐘離辰試探地問:“你受傷了?”脖頸再次一涼,江玄淩連忙解釋,“我沒有惡意,我…”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隱隱聽見刺客二字,是來找江玄淩的?見火把越來越近,甚至可以借著光亮看見江玄淩臉上濺的血滴。
“你…”
江玄淩身形猛地一晃,鐘離辰心跟著一緊,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你藏到我床上去。”
“砰。” “喂,江…”
“開門,羽林衛搜查。”
江玄淩身子軟軟一歪,鐘離辰想去拉,奈何對方看著瘦,身上全是肉人沒扶穩還差點閃了腰。
眼看著外麵的侍衛就要進來,鐘離辰想著剛才自己嘴欠說的話,隻能硬著頭皮把人藏好去開門。
“將軍,這是發生了什麼事。”火把一擁而入,將鐘離辰簡陋的寢殿照得明亮。
為首的羽林衛將屋裡擺設收入眼裡,對於鐘離辰的問題他不屑回答,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而已。“殿下你這裡可有人來?”一邊問一邊朝唯一能藏人的床榻走去。
“沒有。”鐘離辰心不由得提起,手壓壓長發掩住脖頸上的一道血痕。
“是嗎?”羽林衛眼尖的看見地上的血滴,幾步上前抓住被子,上麵赫然也沾著幾團血跡,“那個賊人就在這裡,搜。”
“將軍誤會了。”鐘離辰抬起手,用布簡單包紮過的傷還往外沁著血,“剛才摸黑不小心碰到剪刀。”
這時羽林衛也看到床邊帶血的剪刀和幾塊淩亂的染血紗布“被子被老鼠咬了,我本想打個補子,沒想到。”鐘離辰苦笑,“不知道將軍身上可有傷藥,我這裡…”將一個落魄皇子的形象演繹的淋漓儘致。
為首的羽林衛心裡疑惑漸消,就在這時,外麵的羽林衛好像發現了什麼,“殿下得罪了,走。”
“殿下。”那人剛踏出房門半步,聽到他叫自己鐘離辰的心跳陡然加快,難道發現了什麼。
隻見那人從腰間拿出一個藥瓶放在博古架上,才帶人快步離開。
原來剛剛自己說的話他聽見了。
“嘶”甫一拿起藥瓶,鐘離辰手心疼得忍不住跺腳,他可真是瘋了才會自傷自己來掩飾江玄淩。
確認搜尋的羽林衛已經走遠,鐘離辰趕緊把藏在床榻隔層打開,“江…”在看到對方緊閉的雙眼,話一下子止住,伸手試探了一下呼吸,很弱。
鐘離辰有些猶豫,他記得書裡劇情隻有一段提了江玄淩深夜潛入宮受傷,後僥幸逃脫並無他人施救,如今這一遭算不算自己改變了劇情?不過,自己再不救噶了才真是改變劇情。
江玄淩傷在腰腹,像是被暴力強行拉扯,血肉翻起,估摸著是中了暗箭強行拔.出造成的。鐘離辰深吸一口氣,還好剛才自己厚著臉皮向那羽林衛要了傷藥,不然得抓瞎。蠟燭最後一滴油燃儘,鐘離辰一屁股癱軟在床榻腳上,可算是弄好了。
緩了幾口氣,鐘離辰忍不住靠近江玄淩,哪怕在夜色裡也能瞧著這人長相俊美。用鐘離辰最喜歡的一句話形容,那就是標準的建模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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