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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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拂過，枝椏搖曳著光影，溫柔地落在少女身上。
夏星河耳畔回蕩著她的話音，瞳孔不受控製地顫了一下。
校醫室一片寂靜，隻剩下牆上掛鐘走動的聲音。
“我……”王萍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指節攥得發白。她當了十幾年校醫，頭一次被一個Omega要求向一個Alpha道歉。
道歉？向夏星河？那個總是把同學打得住院的紈絝二世祖？
王萍實在不情願，可剛才那些話說得確實有點重了。
“老師。”年輕女生又拽了拽她的袖口，聲音壓得更低了些，“您確實冤枉她了，要不就……低個頭？我們好結束這件事，幫那位進入發熱期的同學查看一下身體。”
王萍深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夏星河身上。
她依然站在原地，校服外套鬆垮垮地係在腰間，整個人略顯散漫，卻看不出任何表情。
正是這份看不出，讓王萍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想象中夏星河應該惱羞成怒地指著她鼻子與她對罵，或者蔑笑著摔門離開。
那樣，至少她還能理直氣壯地把“本性難移”這四個字砸回去。
可夏星河什麼都沒做，甚至一句話都沒與她說。
她隻是站在那裡，宛若一尊石像。
半晌，王萍重重呼出一口氣，語氣生硬，帶著幾分放不下的架子說：“對不起。是我沒有核實情況，就主觀下定論，錯怪了你。”
她說的乾脆，聽不出多少真心，像是迫於顧清夢的提醒。
夏星河抱著手，不以為然地應了一句：“沒事。”
王萍聞言低聲咳了下，避開這個尷尬的話題，徑直走到顧清夢身側，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感覺怎麼樣，注射抑製劑後有沒有惡心頭暈之類的不良反應？”
顧清夢搖搖頭：“還好，就是渾身有些乏力。”
“發熱過後體虛是正常現象。”王萍打開醫藥櫃，取出體溫計，“準備測個體溫，確定沒問題了再回班。”
年輕女生上前，接了杯開水遞給顧清夢：“喝水。”
夏星河看著照料顧清夢的兩人，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默默轉身離開，卻在跨出門檻時，回頭看了顧清夢一眼。
陽光落在地板，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夏星河頓了兩秒，才收回視線，抬腳跨出去。
腳步落下，身後傳來顧清夢的聲音。
“夏星河。”少女語氣平淡，“你似乎有話想說。”
夏星河停下腳步，沒轉身：“我想問，你發熱期這幾天，可以跟我一起坐車上下學嗎？”
顧清夢聞言，握住水杯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同車，意味著要長時間密閉共處狹小的空間，對於素來警惕夏星河的她而言，近乎是一件沒有好處的事。
廊外的風拂動夏星河的發梢。
她也是在問出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一起上下學這件事，如果在顧清夢不處於發熱期的情況下提出，或許尚有可商談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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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此刻發熱期提前，怎麼可能願意與自己這個Alpha共處一輛車。
還是沒考慮周到。
夏星河抿了下唇，打算開口替顧清夢否決掉這件事，卻意外聽見一聲輕飄飄的。
“可以。”
風從走廊那頭灌進來，把常春藤的葉子吹得嘩嘩響，顧清夢的聲音混在裡麵，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夏星河以為自己聽錯了，緩緩轉過身看向顧清夢。
她還坐在床沿，手裡捧著抿了幾口的熱水，望向門口的墨藍色瞳眸像是一泓安靜的水。
“你確定？”夏星河問。
“嗯。”顧清夢淡然頷首。
於她而言，一直被夏星河牽著鼻子走，掉進她精心設計好的陷阱並不是明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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