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師，班長這個職位，我有更推薦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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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駿聽出夏星河語氣裡的嘲弄，嘴巴張了張，到底沒再說出什麼。
半晌，他頹敗又無奈地鬆開緊攥在手心的練習冊，忿忿地搬著桌子坐到顧清夢原先的位置，壓低聲音警告了新同桌幾句，然後垂頭刷起了題。
距離上課鈴響起還有段時間，教室裡那種凝滯的安靜又持續了幾分鐘，才有人試探著小聲說話，偶爾有人往後排靠窗看過來。
夏星河撐著腦袋，眸光淡淡地望著身邊專心看課本的顧清夢。
一方麵，她實在想不通顧清夢和她同桌的理由，另一方麵，她難得在平時相處時和顧清夢挨得這麼近，如果不借此機會好好欣賞一下讀者口中的白月光，豈不是太浪費了。
但，夏星河的目光實在不算隱晦。
顧清夢照著課本裡提及的公式落筆答了幾道題，終於還是沒忍住側過頭，冷淡地迎上她的視線：“看夠了嗎？”
當然沒。
夏星河在心裡答完，坦然地當著顧清夢的麵緩緩瞥向窗外，理不直氣很壯地答：“別誤會，我在看窗外的風景。”
“是嗎？”顧清夢語氣裡藏著一點譏誚，“剛才窗外那棵老樹上站著幾隻鳥？”
夏星河：“……三隻。”
顧清夢幾不可察地挑了下唇：“窗外並沒有鳥，甚至連鳥啼都沒有。夏大小姐是在夢裡看到的三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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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河恍然地點點頭，全然沒有被氣勢洶洶戳穿的窘迫，反而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問：“你呢？”
顧清夢微愣：“什麼？”
夏星河閒散地撐著腦袋：“如果你全程都在認真學習的話，應該很難注意到我在看你，哪怕注意到了，問出的問題也應該是你在看什麼才對。”
她停頓了下，學著顧清夢輕挑了下唇瓣：“除非，你也在看我。”
顧清夢聞言，墨藍色的眸子輕輕晃動著。
幾秒後，她收回視線，重新持筆劃掉草稿紙上第三次因為看錯已知條件而算錯的答案，語氣生硬地拋出一句：“強詞奪理。”
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卷起顧清夢耳邊的碎發，露出浸染薄紅的耳垂。
少女垂眸做題的樣子依舊認真，長而密的睫毛垂落，在眼瞼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
夏星河看著少女恬靜的側臉，久違地感到一點兒愉悅。
早自習的鈴聲響起沒幾秒。
夏星河照例維持人設，準備趴在桌上裝睡。
她剛趴下，一個約莫五十，聰明絕頂的男人拿著一摞教案走了進來。
男人將教案往桌上一擱，雙手撐著講台邊緣，視線不緊不慢地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像點卯一樣把每張臉都過了一遍。
“都到齊了。”他開口，聲音平穩，帶著點沙啞的磁性，“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蔣，蔣道禮，是你們的班主任，今後會一直陪伴大家到高考結束。”
蔣道禮說完，刻意頓了頓，等台下的學生憋笑完才繼續說：“座位先暫時按現在的來坐，等期中考過後再按照成績重新排。考得好的往前挑位置，考得不好的坐後頭，公平合理。”
他說這話時，目光若有若無地往班級後排掃了一下。
坐在窗邊年級第一的顧清夢坐姿端正，旁邊年級倒數第一的夏星河……睡得還算安靜。
蔣道禮清楚夏星河是什麼情況，倒也沒指責什麼，從教案底下抽出一遝紙，叫前排的同學往後傳。
“班規，每人一份，都仔細過一遍，別到時候被處分了再跟我說不知道。”他清了清嗓子，“接下來是班乾部的人選。你們有沒有推薦的人選，或者有誰自薦的？”
重點班都是以學習為重的主，高一時幾乎不參與班乾部競選，所以基本沒人舉手。
漫長的沉默後，稍微邊緣一點的班乾部逐漸被人選走。
最後剩下的，是班長這個職位。
蔣道禮已經第三次問“有沒有人自薦”，卻仍舊沒人舉手或起身。
教室一片寂靜。
唯有後方，本想假裝睡覺的夏星河居然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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