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來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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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夢以前從來沒有碰過這種東西，指尖搭在搖杆上，動作略顯生硬。
她的視線緊緊鎖定機櫃裡一隻圓滾滾的倉鼠玩偶，慢慢推動搖杆，將鐵爪挪到目標上方。
按鍵按下，鐵爪緩緩降落，爪子扣住倉鼠的身體，向上吊起。
顧清夢的呼吸不自覺放輕。
鐵爪穩穩上升，一路沒有打滑，眼看就要挪到方形洞口時，抓鉤力道突然一鬆，倉鼠重重落回玩偶堆中，彈回了剛剛的位置。
沒抓到。
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掠過顧清夢的眼底。
她緊抿唇，又捏起兩枚硬幣投進去。
一次，兩次，三次。
鐵爪像是被刻意這麼設置一般，多數時候蹭過玩偶邊角，連布料都抓不牢。
偶爾有幸鉤住，也總會在升空半途脫手。
她平日裡習慣一切儘在掌握，試卷上的題目，考試的排名，隻要付出努力就會得到對應的回報。可抓娃娃機全然不講邏輯，努力和結果不對等，這種失控感讓她有些別扭，卻又生出一種奇怪的執念。
籃子裡的遊戲幣一點點變少。
顧清夢完全沉浸在機器之中，沒有留意到，不遠處的夜市攤位後麵，夏星河並沒有真的走遠。
她抱著手靠在攤位後的牆壁上，遠遠望著顧清夢認真攥著搖杆，微微蹙起眉，為每一次落空而無聲沉默的沮喪，唇角輕輕勾起，似是終於看到顧清夢露出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模樣。
墨色長發垂落，怎麼也遮不住少女認真又無暇的神情。
又一輪投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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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爪落下，精準扣住一隻黑漆漆的小貓。
這一回，爪子沒有鬆開，小貓被穩穩吊到洞口，“咚”地落進取物口。
顧清夢頓了一下，才彎腰把那隻小貓撿出來。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小貓玩偶，眼底漾開細碎的微光。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抓到了？”
夏星河拿著在其他兌幣機換的一籃子遊戲幣走了過來，表情依舊平靜，仿佛剛剛看著顧清夢抓到娃娃，跟著笑出聲的人不是她。
“……嗯。”
顧清夢後背微微繃緊，下意識將手裡的黑貓玩偶往身後藏了藏。
明明隻是玩了一會兒抓娃娃，卻像是被撞破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夜市歡鬨依舊，周圍人來人往，霓虹燈光在顧清夢臉側來回晃動。
少女飛快地斂去那點難得的鮮活，重新換回平日裡那副淡漠疏遠的模樣。
“隨便試試。”顧清夢的聲音比平時略低，刻意裝出一副冷靜的姿態，“浪費了不少幣，隻抓到了這一個。”
夏星河輕輕“嗯”了一聲，沒有戳破她口是心非的掩飾。
她把手裡新換來的一百五十枚遊戲幣倒在快要空了的籃子裡，彎腰看向機身上貼著的兌換清單。
“狗，鳥，貓。”夏星河指尖點過貼子上的圖案，“還差倉鼠和鯉魚，就夠兌換那隻鯊魚了。”
顧清夢垂著眼，指尖撚著黑貓玩偶毛茸茸的耳朵，心底有一絲動搖。
時間已經很晚了，她該提醒夏星河回家了。
可抬眼望見機櫃頂端靜靜懸掛的淺藍色鯊魚，心裡那點兒執念又冒了出來。
隻差兩個。
哪怕最後這個玩偶不是她的，她也可以近距離多看兩眼，填補一下自己心底那點不斷往外冒的欲望。
少女無聲地與自己做鬥爭，身旁，夏星河把滿滿一籃子遊戲幣擱在搖杆旁邊，轉頭看向她：“來賭嗎？”
顧清夢眨眨眼，抱緊手裡的三個玩偶：“賭什麼？”
夏星河指了指機櫃：“誰能抓到最後一個玩偶，鯊魚就歸誰。”
夜風裹挾著些許涼意，輕輕吹拂兩人耳邊的碎發。
顧清夢抬眸看向夏星河，眼底湧出一絲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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