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會兒，她開口：“拍賣會的事，你安排得很好。這批裝備的尾款，你抽三成。”
蘇墨白轉過身來，挑眉：“之前不是說好的百分之五？”
“剩下的兩成五，是情報費。”沈鳶說，“你方才說的那些話，值這個價。”
蘇墨白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行，”他把折扇插回腰間，“表姐一言九鼎，我這個做表弟的就不客氣了。”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沈崇遠最近在到處托關係找人，他公司快破產了，到處借都沒人搭理。前幾天求到蘇家一個分支頭上，被人直接轟了出去。”
沈鳶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蘇墨白推門出去，臨走前丟下一句。
“姑姑當年選的路，整個帝京沒幾個人看得懂。但事實證明，她沒選錯。”
門關上。
包廂裡隻剩下沈鳶一個人。
她坐在茶案前，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
古仙門聖女蘇青鸞。
至尊殘魂附身。
父親。
這些詞像碎片一樣在她腦海裡拚湊，始終拚不出一個完整的圖案。
她閉上眼。
古仙門禁地深處，蘇青鸞的殘識說過的那段話，又在耳邊響起——
“你父親，他是古仙門的至尊。二十年前，他為封住天道崩壞的裂縫，隻身踏入神魔戰場。那一戰之後，再也無人見過他。”
“我找了他十年。後來我不找了，因為我知道，他就在你身上。”
“鳶鳶，長命鎖裡封著的，不隻是古仙門的傳承。還有他留給你的一縷神念。”
沈鳶睜開眼，手指下意識撫上胸口的長命鎖。
鎖身微涼。
她從不輕易信任何人的話。
哪怕是蘇青鸞的殘識，哪怕是關於父親的真相。
在沒有親眼見到那縷神念之前，所有說法都隻是說法。
窗外，天樞城的夜幕裡亮起萬盞燈火。
樓下，陸文淵和裴錚的競價終於落下帷幕。
拍賣師的聲音穿透樓板，回蕩在夜色裡。
“恭喜天豐盟裴少，以三億兩千萬金幣的價格，拿下本場拍賣會剩餘的全部暗金裝備！”
一錘定音。
木木夕推門進來，滿臉興奮：“副盟，咱們賺翻了！光是暗金裝的拍賣就進賬八個多億，加上黃金裝，總共——”
“十億。”沈鳶說。
木木夕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算的。”沈鳶站起身，“回青雲穀。”
她走到窗邊，低頭看了一眼樓下。
陸文淵孤零零地坐在貴賓席上，身邊隻剩下幾個親信。
沈柔低著頭站在角落裡，沒人搭理她。
柳青青被執筆拉走了，臨走前還狠狠剜了沈柔一眼。
裴錚正跟拍賣師說著什麼，臉上笑容滿麵。
沈鳶收回目光，轉身下樓。
拍賣會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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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的個人賬戶內，金幣餘額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直接突破了八億大關！
各類稀有礦石、天地靈藥更是堆滿了青雲穀的數個大型倉庫。
夜幕降臨，天樞城外的一處隱秘莊園內。
陸七與八名身著黑風衣的夜衛肅立在大廳之中，身姿筆挺如鬆，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鐵血煞氣。
沈鳶推門而入。
陸七神色一凜，立刻單膝點地，右拳砸在心口：“參見少夫人！”
八名夜衛齊刷刷跪地，動作整齊劃一，甲胄摩擦發出沉悶如雷的爆響。
沈鳶看著這群跟隨陸衍在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死忠，神色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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