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鞭子下的“溫柔”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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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木板門被抽得像要散架，鞭梢撕裂空氣的尖嘯把墨玄從淺睡中拽了出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窩棚裡還是一片昏暗，隻有門縫透進來一絲慘淡的晨光。
身旁，張霸王正打著震天響的鼾，嘴角掛著亮晶晶的口水，嘴裡還嘟囔著：“雞腿……別跑……”
“起來！都給我起來！”
監工馬閻王的聲音像破鑼一樣在門外炸響，“一炷香時間，門口集合！遲到的今天沒飯吃！”
墨玄一個激靈徹底清醒，趕緊推旁邊那攤肉山：“張虎！張虎！快起來！”
張霸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翻個身，把破被子往頭上一蒙：“別吵……正啃雞腿呢……”
“啪！”
一道鞭影閃過，精準地抽在張霸王撅起的屁股上。
破被子瞬間被抽開一道口子，棉絮飛濺。
“嗷——！”
張霸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起來，捂著屁股原地轉圈，“誰！誰打我！”
馬閻王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條油光發亮的牛皮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還沒睡醒？要不要再幫你醒醒神？”
張霸王看清來人，渾身肥肉一顫，瞬間清醒：“醒……醒了！馬爺，我醒了！”
墨玄趕緊爬起來，胡亂套上那身破破爛爛的礦工服——其實就是幾塊粗麻布縫起來的，昨天發下來時還帶著黴味。
窩棚裡的其他礦工早就利索地收拾好了。
這些人大多是三四十歲的漢子，皮膚黝黑，眼神麻木，動作機械得像上了發條的木偶。
他們默默地排好隊，低著頭往外走。
墨玄拉著還在揉屁股的張霸王跟上隊伍。
走出窩棚時，天剛蒙蒙亮，礦山籠罩在一層灰蒙蒙的霧氣裡。
遠處傳來叮叮當當的敲擊聲，已經有人在乾活了。
礦洞口就在山腳下，黑黢黢的，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洞口兩側插著幾支火把，火光搖曳，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岩壁上扭曲晃動。
馬閻王站在洞口，手裡拿著本破賬冊，挨個點名。
點到墨玄和張霸王時，他特意多看了兩眼：“新來的，記住了，你們倆的任務是每人每天三百斤礦石。完不成……”
他揚了揚手裡的鞭子，“這就是晚飯。”
說完，他朝旁邊一個老礦工努努嘴：“老吳，帶他們進去，教教規矩。”
老吳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背有點駝，臉上溝壑縱橫，一雙眼睛渾濁得像蒙了層灰。
他看了墨玄和張霸王一眼，沒說話，轉身就往礦洞裡走。
兩人趕緊跟上。
一進礦洞，墨玄就打了個寒顫。
不是冷（礦洞裡其實悶熱得很），而是一種心理上的寒意。
眼前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坑道，兩側用粗大的木樁支撐著，木樁上長滿了青黑色的黴斑。
坑道裡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暗，隻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
越往裡走，空氣越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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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汗味、黴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金屬鏽蝕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嗆得人直咳嗽。
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滴答滴答”的，在寂靜的坑道裡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前麵傳來嘈雜的聲音。
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巨大的洞室，有七八丈寬，四五丈高。
幾十個礦工分散在四周，正揮著鎬頭敲打岩壁。
洞壁上嵌著一些淡黃色的礦石，在油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地上堆著大大小小的石塊，有人正把敲下來的礦石往籮筐裡裝。
“就這兒了。”
老吳指著洞室角落一塊岩壁，“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從這兒敲礦石。
敲下來後，撿進籮筐，裝滿一筐大概五十斤，抬到洞口過秤。”
他指了指牆角的工具：兩把鏽跡斑斑的鎬頭，兩個破籮筐，兩條扁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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