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把手從菲尼西斯肩膀上收回來，退了一步。
“走吧，我送你們到城堡後門。”
“你不進去？”菲尼西斯問。
“我現在進去會引起騷動。”
“我先回禁林，費倫澤會幫我找個落腳的地方，天亮之後萊姆斯會聯繫鄧布利多，等魔法部的人到了我再來。”
“你認識費倫澤？”
“馬人認識所有在禁林裡活動的人，他們不喜歡我，但也不討厭我，至少他們知道我沒有殺過任何人。”
赫敏從菲尼西斯身後走出來，看著布萊克，她的表情很複雜，有同情，也有警惕。
“布萊克先生，你剛才說的那些，關於菲尼父親的事……”
“是真的。”布萊克看著她，“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問萊姆斯，他比我知道的更多，皮雷烏斯和艾文娜的故事裡有很多細節是後來萊姆斯告訴我的。”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菲尼西斯問。
布萊克沉默了幾秒。
“因為我在阿茲卡班關了十二年，唯一支撐我活下來的東西就是復仇，我要為詹姆和莉莉討回公道，但今晚我意識到了一件事。”他看向菲尼西斯，“皮雷烏斯和艾文娜也已經不在了，但他們留下了你，這比復仇更重要。”
菲尼西斯沒有回答，赫敏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收緊。
“走吧。”布萊克轉身朝禁林深處走去，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菲尼西斯和赫敏牽在一起的手，微笑著說道，“菲尼西斯，你父親如果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他會很高興的，你比他強，至少在感情這方麵比他強。”
他說完就消失在樹影裡了。
赫敏拉著菲尼西斯的手朝城堡走去，兩人沿著草坪邊緣的小路慢慢走著，太陽慢慢從地平線升起來。
“你還好嗎？”
“我很好。”
“你父親的事，你以前不知道？”
“不知道，盧修斯叔叔幾乎不會提起我母親，他大概是覺得這不重要，或者說他不願意提起，因為我母親是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巫。”
“我對我母親的了解幾乎來自於父親留下的的隻言片語。”
“你覺得重要嗎？”
菲尼西斯想了想。
“重要，因為這解釋了為什麼鄧布利多一直對我很照顧，他不是隻對一個馬爾福家的孩子好，他是對一個老朋友的侄子好。”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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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父親不是一個孤獨的人，他有朋友，有愛人，有他自己選擇的生活。”菲尼西斯的聲音很輕，“我一直以為他隻是一個留在莊園裡的影子，筆記裡那些批註是他唯一留下的痕跡，但今晚我知道了，他曾經活得很充實。”
赫敏握緊了他的手。
“你也一樣。”
“你也不是一個孤獨的人，你有我，有哈利，有羅恩，還有有德拉科，雖然他肯定不會承認，還有多比和托比，你有很多人。”
菲尼西斯側頭看了她一眼，朝陽照在赫敏的側臉上，在菲尼西斯眼裡這一幕無比美好，他想或許當年父親也和他此刻一樣吧。
“敏。”
“嗯。”
“謝謝。”
“你謝我什麼？”
“謝謝你今晚跟來了，如果你沒來，我可能真的會一個人衝進去。”
赫敏的腳步停了一下，她轉過頭看他，眼神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你知道你剛才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是什麼感覺嗎？”
“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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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揍你，但是我又很想抱你。”
“那你能不能先抱一下我，然後再揍我？”
赫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她鬆開他的手，張開雙臂抱住他，把臉埋進他的肩膀，菲尼西斯的臉貼著她的頭髮，手環住她的背。
“菲尼。”
“嗯。”
“你現在不難受了吧？”
“不難受。”
“你剛才說謝謝我的時候，我覺得你像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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