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一隻堅硬的黑色皮靴毫不留情地踩了上來,隨後腳尖猛地施加了全身的重量,狠狠地碾了半圈。
雖然由於視角受限,伊織看不清千紗此刻完整的表情,但他用腳指頭都能想象出,千紗此刻絕對正用那種“看著某種沾在鞋底的惡心潮蟲”般鄙夷的眼神俯視著自己。
“一袋一袋一袋!千紗!手!手要斷了!!”
“吼?”
千紗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波動,宛如西伯利亞的寒風,“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對這種事感到興奮才對嗎,伊織?”
“那是純純的抖M啊千紗!你看錯我了!!”伊織疼得冷汗直冒,五官在床底扭曲在一起。
“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難道我還不了解你是什麼貨色嗎?”
千紗麵無表情地宣告了判決,腳底下的力道不僅沒有減輕,反而伴隨著皮靴的摩擦聲,又狠狠地踐踏了幾下。
與此同時,正坐在床上的乙矢,此刻正經曆著心理折磨。
他抱著膝蓋,目光不斷在千紗的背影和地板上那隻慘遭蹂躪的手之間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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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千紗小姐似乎沒有把怒火發泄到我身上的打算……乙矢在心裡瘋狂劃十字慶幸,但聽著床底傳來的悲鳴,他又忍不住對伊織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同情。
“那個……千紗小姐……”乙矢咽了口唾沫,鼓起畢生的勇氣剛準備開口求情。
千紗微微側過頭。
一道冷酷、不容置疑的眼刀,瞬間釘在了乙矢的臉上。
“咕嘟。”
乙矢立刻把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甚至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乙矢同學。”
千紗冷冷地開口道,“以後為了你的人身安全著想,請務必離這種人渣遠一點,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我絕對會保持距離的!”乙矢點頭如搗蒜。
而此時,依舊被踩在腳底下的伊織,身體卻發生了一些變化。正如千紗所斷言的那樣,他那飽經摧殘的神經,竟然開始習慣了這種痛楚,甚至隱隱產生了一絲奇妙的享受感。
“我說千紗……”
伊織的語氣突然變得遊刃有餘起來,甚至還帶著幾分欠揍的調侃,“能不能別踩了,其實還挺痛的唉。”
“完全聽不出來你哪裡在痛呢,渣滓。”千紗的眼神越發鄙夷,仿佛在看一團不可燃垃圾。
“再怎麼說,對自己的‘未婚夫’做這種事、說這種話,是不是也太過分了一點?”伊織決定打出最後一張感情牌,試圖喚醒青梅竹馬的一絲良知。
但他顯然低估了自己這番話的嘲諷威力。
“咯吱——哢吧!”
皮靴的主人不僅沒有鬆腳,反而將重心繼續下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疼疼疼疼疼!千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剛建立起來的M屬性防禦瞬間被擊穿,伊織立刻恢複了人渣本色,毫無尊嚴地瘋狂拍打地板,“我願意道歉!我願意真摯地表達我最深切的歉意!!!”
“吼?”千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冷笑,“你想怎麼表達歉意?”
“我可以給你舔鞋!隻要你抬腳,這雙皮靴絕對會光潔如新!”伊織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作為人類的最後底線。
“……”
千紗連話都懶得說,隻是嫌棄地嘖了一聲。隨後,她冷漠地挪開了踩著伊織的那隻腳——還沒等伊織來得及道謝,她迅速換了另一隻腳,“哐”地一聲再次重重地踩在了伊織的另一隻手上,繼續無情碾壓。
“等等等等等!痛痛痛!我知道了!我知道單憑我一個人肯定不夠體現誠意!我還可以加注!!!”伊織在生死存亡之際,大腦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智慧。
“加什麼?”千紗動作微頓,似乎對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感到了一絲好奇。
伊織深吸一口氣,用最堅定的語氣,毫不猶豫地出賣了自己最親愛的摯友:
“我可以和李一起,我們倆一人一隻,一起給你舔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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