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個養育他多年的孤兒院,當再次回去時,那個孤兒院已經搬遷,舊的建築被拆除,連孤兒院中央那棵老樹都被砍伐,他知道,孤兒院搬遷是好事,新的設備,更好地環境,但這一切太快了,他隻是出去一年,等再回來時,曾經熟悉的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像雪淩花倉促的離開了她的故鄉,他知道他從此往後隻能在愈發模糊的記憶裡回憶過去孤兒院裡的點點滴滴,淡淡的不適感會沉積在心底某處,直到很久以後才會徹底淡去,但在這之前,每當回想起來,內心總會回蕩起淡淡的不舍,就像雪淩花此刻觸景生情一般。
林臨心想,雪淩花此刻的感情,應該比自己當初的心情還要沉重無數倍,想到這裡,林臨輕笑一聲:“我明白了,別擔心,雪淩花,這場暴風雪還沒過去,我們先等暴風雪過去好嗎?等風暴過去,我們一起想辦法,帶你回家。”
雪淩花的內心像是被這句話敲開了一道口子,無數在內心積累了很久的情感緩緩地流出,又蒸騰而上,在這片寒冷的雪原上重新凝結成雪淩花越發顫抖的話語,她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著她過去的生活。林臨就靜靜地聽著,時不時輕聲回應。
雪淩花一路上遭受了不少的苦難,但聽到到雪淩花像是泄閘一般不斷說出的話,林臨意識到,對於現在的雪淩花,那些並不重要,真正讓她始終無法忘懷的,是她甚至來不及說一聲再見的故鄉,她所熟悉的故鄉,那有著她的家人、她的朋友、有著養育她的一切。
林臨忽然對雪淩花升起了比起以往更加強烈的憐惜,他靜靜地聽著,直到雪淩花因為哭泣說不出話,他才溫柔的走到雪淩花身邊,掀起自己的風雪大衣,將她摟在懷裡。
兩人就這樣在這片星空下站了許久,直到雪淩花稍稍冷靜一些,她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痕,此刻她隻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疼,淚水的痕跡在低溫下帶給她陣陣刺痛感,搞得她有些混亂,林臨看著努力嘗試把臉上擦乾淨但又始終沒有成功,搞到最後又急的快“吱吱”叫的雪淩花,有些不厚道的翹起了嘴。
就在這時,林臨注意到天邊劃過一道耀眼的流星,林臨拍了拍還在和眼淚做鬥爭的雪淩花,讓她抬起頭:“雪淩花,你聽說過嗎?如果向著流星許願,你的願望就會實現。”
雪淩花一下子被轉移注意力,她嘴上說著:“可是,爸爸說這是騙小孩子的。”可手卻快速合十,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天邊劃過的流星。
林臨看著雪淩花可愛的模樣,嘴角忍得有些辛苦,他也合起手,想了想,忽然發現自己似乎沒什麼特別想要的願望,他瞥了一眼旁邊的雪淩花,是在內心許願:“流星啊,希望你能讓這個迷途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
突然,雪淩花有些不確定的說:“林臨,我怎麼感覺流星好像有點近啊?”
林臨這才認真的觀察,然後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嘶,好像還真是。”
雖然有著長長的拖尾,但那道流星並非高懸於天幕,仔細觀察,它似乎更接近那相比之下更接近大地的雲層,更重要的是……
“林臨,流星是不是朝著我們這裡來了?”雪淩花的聲音有些雀躍,可林臨腦袋上卻開始往外蹭蹭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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