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一號和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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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梟直接傻眼了：“多少？！”
謝淮安把電腦屏幕轉過來，上麵那行數字還在計算頁麵的最底部，清清楚楚地寫著：一千零四十七米。
“一千零四十七米。”謝淮安重複了一遍。
玄梟盯著那行數字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那聲笑從喉嚨裡擠出來，乾巴巴的，帶著一種“你在逗我”的意味。
“淮安哥，你是不是算錯了？一千零四十七米？人怎麼可能把箭射那麼遠還這麼準？這又不是槍，子彈飛一千米我都覺得離譜，箭能飛一千米？這不符合物理規律吧？你那個公式是不是哪裡代錯了？風速係數？空氣阻力？還是仰角算錯了？”
謝淮安把鍵盤往前推了推：“你自己算。”
“我算就算。”玄梟兩步跨到電腦前麵，彎著腰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列，手指搭上鍵盤敲了幾下，把那行計算結果刪了，把公式重新調出來。
風速、仰角、箭杆重量、弦的張力、箭頭材質、空氣阻力係數。他一欄一欄地看過去，輸入的數字都沒問題，公式套用得也對。他又把整個運算過程重跑了一遍，屏幕上重新跳出一行新的結果。
一千零四十七米。
他又把風速調低了兩級，重新算了一遍。一千零一十二米。
再把空氣阻力係數調小，又算了一遍。一千零三十九米。
他把能調的低值全調了一遍，最終的結果在一千零一十二米到一千零四十七米之間浮動，小數點後麵的數字跟著他每一次修改都在跳。
“你再怎麼調，數字也不會掉到一千以下。”謝淮安站在旁邊說了一句。
玄梟直起腰，臉上的表情從“我不信”慢慢往“這怎麼可能”過渡，整個人站在電腦前麵，手指還搭在鍵盤上，半天沒動。
白夜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手裡還捏著那根沒吃完的肉串：“世界紀錄是一千零六十三點五九米。”
玄梟偏過頭看著白夜：“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以前在訓練營的時候翻過一些書。”
“你翻書就翻書，你連射箭世界紀錄都記？你那個腦子裡麵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白夜看著他那張快要崩裂的臉，把手裡那根肉串又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
玄梟把兩隻手撐在桌沿上，低著頭，肩膀塌了半截，過了好幾秒才重新抬起頭，朝桌子旁邊那幾個人掃了一圈。
謝燃聳了聳肩，手裡那串烤翅還在啃，啃得旁若無人。沈灼靠在椅背上，兩條胳膊交叉搭在胸前，歪著頭看著桌麵那支釘在上麵的箭，嘴角掛著一層“理所當然”的弧度。
“你們就這個反應？”玄梟問。
謝燃把嘴裡的肉咽下去，拿紙巾蹭了一下手指：“辰哥的人，能做到這個我覺著挺合理的。你想想辰哥是什麼人，他手底下能留的人能是普通貨色？辰哥當年一個人端了一個據點的指揮層，他挑人的標準你自己琢磨琢磨。”
沈灼從椅子上直起身來，伸手把那支釘在桌麵上的箭拔了出來。箭杆被他捏在指間轉了一圈，箭頭上的四棱錐棱邊在燈泡底下泛著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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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看了兩眼箭尾的羽毛，又翻過來看了看箭杆和箭頭之間的那道接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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