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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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默走在最前麵，步子不快不慢，靴底踩在碎石地麵上，聲音被風卷走。沈灼和謝燃一左一右跟著他，溫言走在最後麵，手臂上搭著那件薄外套，像是出來散步的。
采石場空地上那幾個男人看到有人從坡上走下來，領頭那個把手裡的煙頭往地上一丟，從麵包車旁邊直起身來，往前邁了兩步，兩隻手叉在腰上。
“你們什麼人？這兒是私人地盤，誰讓你們進來的？趕緊滾蛋，再往前走一步別怪老子不客氣。”他偏過頭朝旁邊幾個人揮了一下手，“都過來，有人找事。”
空地上的十幾個人從麵包車旁邊、棚子門口、碎石堆後麵聚攏過來，把黎默幾個人圍成一個半圓。有人手裡攥著鐵管，有人把匕首從腰後抽出來握在掌心裡，有人從口袋裡摸出彈簧刀彈開刀刃。
黎默站定了。
他把外套拉鏈拉到胸口的位置，從腰後抽出一把短刀，刀身在日光下翻過一道冷冽的白弧。
沈灼從腰側抽出兩把短刀反握在掌心裡，刀刃貼著小臂內側。
謝燃把肩上那隻背包甩到腳邊，拉鏈拉開，從裡麵拎出一挺輕機槍架在膝蓋上，彈鏈從槍身側麵垂下來，在碎石麵上拖出一截。
空地上的空氣在那一瞬間沉了下去。
領頭那個把叉在腰上的手放了下來，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在黎默手裡那把短刀和謝燃膝蓋上那挺機槍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喉嚨裡滾了一下。旁邊那幾個攥著鐵管和匕首的人也在往後退，彈簧刀被合回去的聲音接連響了幾下。
“各位大哥，我們……我們不知道你們是哪條道上的，有什麼事好商量。”領頭的把兩隻手舉到胸前的位置，掌心朝外，“我們就是附近討生活的，車裡那些東西你們要是看上了隨便拿，我們絕對不攔著。要是不夠，棚子裡還有，你們說個數，我們能湊的都湊出來。饒我們一命就行。”
沈灼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上彎了彎，把手裡那兩把短刀的刃麵翻了個方向，刀尖朝下，在日光下晃出一道亮線：“這恐怕不太可能。”
“什麼？大哥您說什麼？什麼不太可能？您要什麼您儘管說，我們真不知道哪兒得罪您了，您給指條路，我們改還不行嗎？”
“你們綁了我們家小祖宗的愛寵。”沈灼把刀尖朝領頭那個的方向虛虛地點了一下，“你說這事怎麼算？”
領頭那個的臉色變了一瞬。
他的嘴張開剛想說什麼，采石場對麵坡頂的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一顆子彈從一公裡外飛過來，精準地穿進了他的額頭正中間。
他的身體在原地僵了一拍，然後往後倒下去，後腦勺磕在碎石麵上發出一聲悶響，暗紅色的液體從彈孔邊緣湧出來，順著額角的弧度淌進碎石縫裡。
空地上剩下那十幾個人在原地愣了一瞬，然後有人轉身想跑，有人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鐵管，有人朝麵包車的方向衝過去。
謝燃手裡的機槍響了。彈鏈在槍身側麵嘩嘩地抖動著，大口徑子彈掃過采石場空地，把麵包車旁邊的兩個人掀翻在地，又把棚子門口那三個壓進了鐵皮牆麵上。
沈灼從側麵切進去，兩把短刀在人群的縫隙之間翻飛，刀刃切過腕骨、鎖骨、頸側，每一刀都精準利落。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軀體，暗紅色的液體從不同的方向朝低處彙集，在碎石縫隙之間彙成一道道細密的暗色水痕。麵包車的車身上濺了一片暗色，鐵皮棚子的門框上掛著幾道順著鐵皮紋理往下淌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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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儘頭的碎石堆後麵，一個男人蹲在那裡，兩隻手抱著自己的頭，肩膀在抖，喉嚨裡擠出一串含混的求饒。
謝燃把機槍架回膝蓋上，偏過頭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沒有走過去。沈灼把短刀收回來在袖口上蹭了兩下，也站在原地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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