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裴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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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然窩在裴之衡懷裡，整個人還是僵的，脊背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
裴之衡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頭頂幾縷翹起來的發絲輕輕壓下去。
明然的頭發很軟，觸感細得像絲綢，裴之衡幫他理順了之後又順著發尾摸了兩下，像在摸一隻小貓的背脊。
明然被他摸得整個人都蜷起來了，乖乖地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餓不餓？”裴之衡問。
明然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說餓還是不餓。
他在家吃了晚飯才被送過來的，可現在被裴之衡這麼一問，他又覺得肚子裡空空的，大概是因為緊張消耗了太多力氣。
他想了又想，還是誠實地輕輕點了點頭，點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一半瞳孔。
裴之衡嘴角彎了彎，偏過頭朝旁邊抬了抬下巴。
一直候在不遠處的裴家傭人立刻會意，端了一個小托盤過來，上麵放著一碟精致的小蛋糕和一杯溫熱的牛奶。
蛋糕切成拇指大小的小方塊，上麵綴著一點淡奶油和薄荷葉，是專門給小孩準備的分量。
裴之衡伸手接過托盤，放在自己腿上，挑了一塊蛋糕遞到明然嘴邊：“嘗嘗。”
明然看著遞到嘴邊的蛋糕，有點不知所措。
他在明家吃飯都是自己拿筷子端碗，沒人喂過他。
他猶豫了一下，才小小地張開嘴，把蛋糕咬了一口。
蛋糕很軟，甜味淡淡的，不膩。
明然嚼了兩下咽下去，舌尖還殘留著一點奶油的香氣。
他抬起眼看裴之衡，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唇。
裴之衡看著他這個動作，覺得像一隻小貓在舔嘴，又把剩下的半塊蛋糕遞過去：“還要嗎？”
明然這次沒猶豫，張嘴把剩下的吃了。
蛋糕很好吃，他也確實餓了，幾口下去胃裡暖了一點，緊繃的身體也慢慢鬆弛下來。
裴之衡一邊喂他一邊觀察他的反應，見他放鬆了，就換了一杯牛奶遞到他手裡：“自己喝。”
明然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牛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烘烘的。
他坐在裴之衡腿上，被男生一隻胳膊圈著，手裡捧著牛奶杯，覺得自己像被裹在了一團軟綿綿的雲裡。
圓臉男生在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湊過來，撐著下巴笑嘻嘻地看明然：“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啊？”
明然抬起眼看他，睫毛上還沾著一點喝牛奶沾上的水珠。
他看了圓臉男生一眼，沒說話，把目光收回去，繼續低頭喝牛奶。
圓臉男生：“……”
裴之衡低頭掃了一眼懷裡安靜喝牛奶的小孩，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他伸手摸了摸明然的頭發，指尖插進他柔軟的發絲裡揉了揉，沒說什麼，但那點不動聲色的滿意藏都藏不住。
圓臉男生不甘心，又湊近了點：“我叫曲寧津，你叫我寧津哥就行。你喜歡裴之衡？剛才在樓上就看見你了，一直盯著裴之衡看，是吧？”
明然這回連頭都沒抬，他把杯子裡的牛奶喝完了，空杯子握在手裡，安靜地仰頭看裴之衡。
那雙淺色的眼睛又大又圓，裡麵盛滿了裴之衡的影子。
好乖。
裴之衡被他看得心裡一動，接過空杯子放在茶幾上，拿手指幫他把上唇沾的奶漬擦了擦。
明然乖乖地讓他擦，仰著臉一動不動，睫毛偶爾扇一下。
曲寧津在旁邊看著，嘖了一聲，往後靠回沙發裡，意味深長地對裴之衡挑了挑眉。
他認識裴之衡這麼久，太清楚這人的脾性了——從小就挑剔，自己的東西旁人不能沾染一分一毫，連他母親想動他的書架都要先問一句。
這小孩歪打正著，隻怕是當真入了他的眼。
裴之衡沒理他，把擦完的手指收回來，低頭問明然：“還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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