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番外之六點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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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不公平。”
周硯頓了一下。“我沒這麼說。”
“你剛剛的話就是這個意思。”
明然看著他，那雙淺色的琥珀眸子在休息區的白光下顯得格外的冷，“你覺得自己準備了很多，結果不如我隨便說兩句。”
周硯抿緊了唇，沒接話。
“我確實不怎麼來上課。”明然說，“這點我不如你。”
“但你今天問的那三個問題，一個關於海外業務線的合規風險，一個關於技術中心的研發投入回報周期，還有一個關於人力資源部的管培生輪崗機製。”
“這些問題本身很好，但每一個都隻是踩在公開資料的表麵，沒有往深裡挖。”
周硯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合規風險的問題，裴氏去年在東南亞那筆並購已經遇到過類似情況了，財報裡隻是簡單提了一句，但附注裡有詳細的風險應對措施，你沒看。”
“研發投入回報周期那個問題，你引用的數據是前年的，去年技術中心重組之後投入結構已經變了。管培生輪崗機製，人力那邊今年剛改了政策，你問的是舊版。”
明然說得很慢，中間還停了一下緩了緩才繼續說下去。
胸口那點悶意被冷氣激得有些往上頂，他不動聲色地吸了一口氣，把那陣不適壓回去。
麵上仍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看不出半分異樣。
“你是做了很多準備，連問的問題都考慮到了三位……”
明然微妙的停頓了一下，“不同部門的領導，結果問的東西都是不用來裴氏也能查到的，可學校讓我們來這裡，是來看那些查不到的。”
他說完，靠回沙發上，看著周硯，“你說的對，有些機會應該給更想要的人。但更想要的人，不是隻會看公開資料的人。”
休息區裡很安靜。
旁邊幾個學生麵麵相覷，有人低下頭假裝看手機，有人偷偷看周硯的臉色。
周硯坐在那裡，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攥緊又鬆開，臉上的微笑早就不見了，隻剩下一層強行維持的體麵。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往深裡挖？可是財報附注、內部重組、政策變動，這些東西本來就不在公開資料裡，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明然沒話說。
這是金融係，二代集聚紮堆的地方。
他們這些人說白了，除了比基本的學習能力，人脈和信息搜集能力也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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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各憑本事的事。
他總不能說，這些材料在他書房裡都有吧。
正沉默間，一個聲音從休息區門口傳過來。
“然然？”
明然一頓，抬眼看過去。
裴之衡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的，和鐘洵一前一後站在休息區的入口。
一身黑色手工定製西裝，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整個人被那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襯得肩線寬闊、腰身收緊，站在那裡，不用說話，光是氣場就把整個休息區的氣壓往下壓了一截。
他手裡拎著一個特製的保溫袋，看起來應該是給他準備的下午茶？
裴之衡走過來，目光從周硯臉上掃過。
周硯和他對視了一秒，後背像是被人澆了一杯涼水，從頸後一路冷到腰。
他下意識站起來，站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不該動，又僵在原地，手指攥著咖啡杯的杯壁，指節泛著青白。
他目光微微移開，看見了裴之衡身後的鐘洵。
周硯愣了一下，隨即想到，這不是上午帶他們參觀的總助嗎？
總助跟著的……
心忽然涼了一截。
“怎麼不上去找我？”
裴之衡的目光落到明然身上，瞬間柔和下來。
“有點累。”明然說，“坐一會兒，你怎麼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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