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聲音？
他鬼使神差地循聲回過頭，看著地上有一團白色的東西。
一隻通體雪白的布偶貓躺在地上，四隻爪子朝上，毛茸茸的肚皮露在外麵，藍色的眼睛裡還帶著一點驚魂未定的慌張，正費力地想把自己翻過來。
哪裡來的貓？
裴之衡的大腦遲鈍地轉動著。
他不記得自己養過貓，也不記得這間房子裡什麼時候有過活物。
這些年，他連自己都懶得管，又怎麼會去養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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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明然終於把自己翻了過來，四隻爪子踩在地上，甩了甩毛茸茸的腦袋，抬起頭，直直地看向裴之衡的臉。
他看清了他的樣子，心口又疼了一下。
裴之衡瘦了很多，顴骨的輪廓從皮膚底下突出來，眼窩深陷，眼底是一層厚重的青黑。
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毫無波瀾，連驚訝都沒有，空蕩蕩的，像是一口被抽乾了水的井。
他記憶裡的裴之衡不是這樣的。
明然記得他站在落地窗前回頭時的樣子，記得他低頭翻文件時垂下的睫毛，記得他抬起手揉自己頭發時，指尖溫熱而有力。
眼前這個人。
眼前這個人怎麼會是裴之衡啊。
明然想說點什麼，可口中吐出的，隻有一聲“喵”。
聲音又細又軟，帶著一點奶氣，和他原來想說的話完全不一樣。
哦對，他現在不是人了。
裴之衡直愣愣地看著他，沒什麼反應。
明然於是又往前走了兩步，縱身一躍，跳上了飄窗的台麵。
飄窗不高，對他現在的身體來說也就是一蹦的事。
他落在台麵上，爪子踩到了裴之衡放在旁邊的玻璃杯，杯子晃了一下，差點倒下來，被他用腦袋頂住了。
明然站在飄窗台麵上，低頭看了一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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