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番外之九隻小明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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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夢也好，是現實也罷。
明然默默走過去，踩著鍵盤繞過那些鍵，走到裴之衡的胳膊旁邊，把小腦袋貼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
“喵嗚～”
別哭啦。
他抬起兩隻前爪搭在裴之衡的手背上，慢慢地把那個捂著臉的手往下扒。
裴之衡一點都沒有反抗。
他的手被小貓一點一點扒開，露出一張濕透的臉。
眼眶紅得厲害，睫毛上掛著水珠，鼻尖也是紅的，嘴唇抿著，抿得發白，下巴上全是淚痕。
他看著麵前的小貓，藍色的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裡麵有一種他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是心疼，是憐惜，是擔憂，是無奈。
裴之衡自己都不明白是怎麼隔著淚水，從那雙貓瞳裡分辨出這些情緒的。
“……然然。”
他的聲音從齒縫裡溢出來，啞得幾乎聽不清。
“是你嗎。”
明然在心裡歎了口氣，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他跳到裴之衡膝蓋上，仰著頭，抬起右前爪，輕輕搭在裴之衡的手背上。
粉色的肉墊貼著他的皮膚。
溫熱的。
鮮活的。
“喵嗚～”
裴之衡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把小貓撈起來，臉埋進他雪白的絨毛裡，眼淚打濕了明然的額頭和耳朵。
“……然然，然然，然然。”
你真的回來了啊。
他抱得很緊，緊到明然幾乎喘不過氣，可明然沒有掙開。
他聽著這反反複複的兩個字，鼻子一酸，眼睛也跟著熱了起來。
他把腦袋往上拱了拱，整個貓貓頭都貼上去，貼著裴之衡的臉，尾巴繞過來，緊緊纏著他的手腕。
“喵嗚～”
嗯，是我。
我回來了。
書房裡很安靜。
電腦屏幕的光漸漸暗下去，屏幕保護程序跳出來，黑色的背景上浮起一片細碎的光點，像夜空，又像那場大雨裡模糊的路燈。
裴之衡抬手用袖口蹭了一把臉，動作很粗魯，把臉上的淚痕擦得亂七八糟。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貓，小貓也仰頭看他，藍色的眼睛在暗處亮得格外分明。
“然然。”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然歪了歪頭。
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死了之後一睜眼就在這裡了，就是這副毛茸茸的樣子。
他連自己死了多久都隻能靠猜，更別說解釋為什麼一隻貓的身體裡裝著他十八歲的靈魂。
裴之衡也沒指望他能回答。
是轉世也好，是魂魄附身也好，是上天可憐他給了他一個荒唐的美夢也好，他都不在乎。
他隻是坐在那裡，用指尖慢慢順著小貓的背脊，從後頸一路輕輕撫到尾根。
“對不起，哥哥昨天沒有認出來你。”
“喵嗚～”
明然被他摸得舒服，尾巴不自覺地翹了翹，又很快壓下去，搖了搖頭。
不要道歉呀。
裴之衡看著那條不爭氣地翹起來的尾巴尖，手指停在小貓的尾根上，輕輕捏了一下。
“變成小貓也沒關係，尾巴很可愛。”
明然耳朵一抖，尾巴“啪”地甩開他的手，藍眼睛瞪了他一眼。
可愛什麼可愛。
裴之衡看著他現在活潑極了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上揚了一點。
他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眼角，把殘留的水痕擦乾淨。
“然然，謝謝你回來。”
明然喵了一聲，用爪子輕輕拍了拍裴之衡的手。
粉色的肉墊貼著裴之衡的指節，溫熱的，有一點點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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