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淩波微步?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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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明日有人跑來告訴你:你沒替老翁翻地,老翁含恨而終,子孫誓要找你算賬,難不成你從此日日扛鋤頭下田?”
“荒唐!”
“別人一張嘴,你就慌著照做?同情心泛濫是他們的事,你得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江玉燕垂眸思索,指尖微微收緊。
“沒人天生該扶你一把,也別怪旁人袖手旁觀。”
“玉燕記下了。”
“若遇真心援手之人,務必銘記於心。”
“玉燕明白。”
李長生頷首。
她日後走火入魔,連半點感恩之意都蕩然無存。這份根基,眼下必須紮牢,否則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公子,我爹……他在哪兒?”
猶豫良久,江玉燕終於開口。
“我可以直說,你父親心裡隻裝著榮華富貴,隻看重他自己。”
李長生對江琴,也就是江別鶴,向來鄙夷至極。
出賣舊主江楓,拜太監劉喜為義父,迎娶劉喜義女為妻;為保住權勢地位,拋妻棄女,甚至親手殺妻弑女。
江玉燕想辯解,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父親的確扔下母親和她,一走了之。
“等你有了自保之力,再去尋他不遲。”
李長生順手拋出一本薄冊,《無相神功》。
“最短時間,把它背熟。”
“這是……?”
“一門內功心法。”
江玉燕眼睛一亮:若有了武功,誰還敢欺她?又怎會被幾個牙婆販子拖進青樓?
她雙手捧住冊子,仔細掖進衣襟深處,暗暗盤算何時抽空默記。
“上馬。”
“公子?”
她仰頭望著赤兔馬上挺拔的身影,一時沒回過神。
“天快黑了,你想睡橋洞還是街頭?”
“嗯。”
她伸手搭上李長生掌心,身子一輕,已被穩穩拽上馬背,坐在他身前。
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後,她脊背瞬間繃緊,耳根滾燙發紅。
駕!
赤兔馬揚蹄奔出,四蹄如風。
江玉燕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後跌去,嬌小身軀深深陷進李長生懷裡。
第三日清晨,她已將《無相神功》爛熟於心。
“從今日起,我親自帶你入門。”
李長生收回秘籍,臨時擔起授業之責。
“多謝公子!”
“專心。”
她年方十四,筋脈尚通,正是練氣最佳時機,趁氣血未滯、經絡未閉,儘早引出真氣,才不會淪為平庸之輩。
次日清晨,她竟真的凝出一線真氣,雀躍著衝到李長生麵前,攤開手掌,掌心微光浮動。
“悟性不錯。將來登峰造極,再沒人能欺你半分。”
“是,公子!”
她心頭火熱,早已仰慕江湖高手多年,隻是苦無門路,不知從何起步。
“今日不練功,帶你四處轉轉。”
李長生心情舒暢,牽著她走上街市。
“讓開!讓開!”
街口忽有一漢子推著獨輪車歪斜而來,直衝李長生撞去。
李長生側身避讓,就在擦肩刹那,那人猛地掀開車板,抽出一柄短刀,當頭劈下!
“小心!”
江玉燕失聲驚呼。
李長生腳下一錯,橫移丈許,刀鋒擦衣而過。他反手一掌拍出,正中對方左肩。
哢嚓一聲脆響,肩骨寸裂,刺客當場撲倒在地。
李長生疾步上前,一腳踩住對方持刀手腕,那人痛得手指鬆脫,刀當啷落地。
李長生旋即抬腿一踹,將人掀翻在地,靴底重重踏住他麵門,冷聲喝問:“誰指使你的?”
“公子!還有殺手!”
江玉燕臉色煞白,仍強撐著高喊示警。
李長生抬頭,五道身影已從不同方位疾掠而至,全是後天境好手:“憑你們幾個,也配取我性命?”
他神色不動,目光掃過撲來的四人,餘光卻始終鎖著江玉燕。
她卻已抄起地上長刀,朝著最近一名刺客猛衝過去,催動體內剛凝出的微弱真氣,一刀狠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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