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供上了劍道神壇。
“別爭了，人到了。”
李長生抬手止住兩人爭執，迎向來者朗聲道：“陸小鳳、西門吹雪，久仰大名！”
“李長生，你可讓我們追得好苦。”陸小鳳一臉委屈。
西門吹雪因上次落敗後潛心反思，路上耽擱了數日，這才姍姍來遲。
“二位尋我，所為何事？”
李長生躍下馬背，麵帶疑惑。
陸小鳳朝西門吹雪遞了個眼神。
後者神情冷峻，目光如刃，直刺李長生，嗓音低沉：“你會‘一劍西來’？”
“不錯。”李長生答得乾脆。
石觀音嘴巴微張，僵在當場，茫然望向江玉燕和邀月。
二人輕輕頷首。
石觀音：“……”
這怎麼可能？
“此劍法我從未授人，你怎麼會？”
“見你使過，便記下了。”
“什麼！”
西門吹雪心境驟然失衡。
看一遍就學會？
這是何等妖孽的悟性？
陸小鳳愕然轉向李長生：“你上回可不是這麼講的。”
“我怎麼講的？”
“你說夢裡參透的。”
“我既親眼見過，夜裡又夢見了，這兩樣，衝突嗎？”
陸小鳳啞然。
“我要向你挑戰。”
西門吹雪周身劍氣勃發，寒意凜然。
“奉陪。”
像西門吹雪這般人物，一旦立下戰約，除非對手身死，或遁入塵世永不見蹤影，否則，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錚！
烏鞘劍出鞘，寒光如霜，刃鋒凜冽刺骨。
“拔劍。”
“換個地方。”
李長生腳尖輕點，身形掠向林間，穩穩停在一株古鬆之巔。
西門吹雪落於十丈外另一樹梢，袍角獵獵。
李長生抽出天煞古劍，隨意負手而立：“請。”
西門吹雪眉峰微蹙。
此時李長生渾身破綻，毫無頂尖劍客該有的凝練氣機！
若非陸小鳳在一旁壓陣，又見邀月端坐不動，他幾乎想轉身離去。
既處處是破綻，便無需費神揣摩，他足尖一蹬，人如離弦之箭撲向李長生，半途劍鋒已疾刺而出！
這一劍千變萬化，攻守隨心，無論對方如何應對，劍勢皆能應勢而轉！
大道至簡，並非粗淺，而是將萬千變化熔鑄為一，以不變應萬變，非天賦卓絕、靈台澄澈者，難窺其門！
李長生目光一閃，已然洞悉其髓。
同樣一刺。
當！
雙劍尖鋒淩空相撞，無形勁氣轟然炸開。
西門吹雪瞳孔一縮，摒棄雜念，真正將李長生視作平生勁敵，烏鞘劍瞬息變招！
李長生隨手格開。
西門吹雪連出數劍，卻駭然發現，無論劍勢如何騰挪流轉，始終無法逾越李長生身前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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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西來！”
這一劍，比當年爭奪《自然劍法》時更淩厲、更決絕！
人劍合一，再無守勢，唯餘一道斬斷萬物的鋒芒與意誌！
“一劍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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