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個字，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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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源於軍陣搏殺，這套拳法自然剛烈霸道、勢若雷霆。隻是他入了華山之後，便極少動用，久而久之，連門中老人都漸漸淡忘了這門功夫。
此刻驟然使出，和尚措手不及，連擋三錘，胸骨儘裂，當場吐血倒地。
“留他性命，別弄死了！”
寧清羽見熊清元抬臂欲再擊，急忙喝止。
他要靠此人順藤摸瓜，揪出藏在華山派內部的奸細。若不鏟除這根毒刺，今日的埋伏，明日還會重演。
今早李長生遭突襲，幸而早有提防，才反製得手；倘若毫無準備，下場怕就和周不語一樣，重傷難起。
“掌門，看來內鬼確鑿無疑，就出在咱們自己人裡頭，還是朝夕相處的師兄弟……真叫人心寒。”嶽清風歎了一聲，語氣低沉。
路上，寧清羽已向他講明原委：華山派中確有奸細，且極可能出自長老之列。
這些長老，彼此相交少則二十年，多則數十年，情誼深厚，如同手足。
誰料其中竟混著一條暗線，令人齒冷。
嶽清風神色黯然，寧清羽卻麵沉如鐵。當初李長生提及此事，他尚存疑，隻當是內門弟子或外門執事所為；可這次設局試探，李長生悄然離山，連守山弟子都不知情，唯有長老一級才掌握行蹤。
線索指向再明確不過：泄密者，就在長老之中。
一個叛徒竟能爬到長老高位，等於當眾扇了他寧清羽一記耳光。他雖知各派常有探子潛伏，卻萬沒料到，此人竟能滲透至此，盤踞多年。
這些年，他究竟送出了多少機密？連華山絕學都可能早已外泄……
“掌門，事已了結，在下就此告辭。”李長生無意聽嶽清風唏噓，上前抱拳一禮。
“路上多加小心。”
伏兵既除，寧清羽略略放心。
李長生隨即與熊清元、周清雲、嶽清風一一作別，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寧清羽則點住方業和尚幾處大穴，將其提在手中，折返山門。
此人尚有大用：或可撬開其口，逼問內奸身份；即便問不出，也可拿他做文章，向少林施壓。
畢竟，堂堂少林僧人暗襲華山少掌門，罪證確鑿，哪怕不能撼動少林根基，至少能討個公道，出一口惡氣。
若僥幸從他口中套出些少林武學線索，更是意外之喜。譬如那大力金剛掌，與華山破玉拳齊名，位列七十二絕技之一，江湖中人無不垂涎。
華山雖不貪圖別派秘技，但若能參透一二，將來應對少林，也多一分從容。
李長生策馬前行十裡，忽而勒韁轉向，直奔終南山深處疾馳而去。
此番回返，正可探訪古墓遺址，看看能否尋得王重陽遺刻。
若真有所獲，對他自身是難得進益，對華山派更是實打實的底蘊增補。
那《易筋鍛骨篇》，論精深不下於混元功，某些效用甚至更勝一籌。
少林之所以千年不衰，除朝廷倚重之外，最根本的，便是武學積澱深厚。
典籍浩繁，縱經數次劫難焚毀，仍有大量心法、招式留存下來，門派得以迅速複振。
這點，華山派望塵莫及。
數日後，李長生終於尋至全真教舊址。眼前斷壁頹垣，荒草沒膝，唯餘殘碑斜立，風蝕雨剝。他默然佇立片刻，心知真正摧城拔寨的，從來不是刀劍，而是光陰。
搖搖頭，甩去雜念，眼下要緊的，是找到古墓入口。
古墓派距今已逾百年，不知是否尚有傳人存世。可惜華山藏書閣裡，半頁相關記載也無，否則也不必這般大海撈針。
他隻得轉赴全真教後山搜尋。此處山勢廣袤，百載滄桑，林木更迭，若無人常年打理，遺跡早已湮沒無痕。他早有預料，也做好了苦熬的準備。
誰知這一找，竟是整整半月。直到某日，他才在一處陡崖之下，窺見古墓正門輪廓，可惜被一塊厚重斷龍石死死封住，寸步難入。
無奈之下，他隻能另辟蹊徑，化身“小蜜蜂”，沿山勢摸索地下暗河走向。這條路更耗心力，好在終究被他尋見。
雖河水已近枯竭，卻仍夠他循流而下，抵達隱秘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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