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談後，對江湖局勢有了更真切的把握，尤其是魔教的底細，他已摸得七七八八。他清楚得很：以華山派如今的實力，硬碰魔教，無異於以卵擊石。
越是久居遼東，他越看得分明：這位師弟的根基紮得越深，此地便越穩固；此地越穩固，華山派的勢頭就越不可擋。
可偏偏這時，獨孤勝破關而出。
張猛知曉師弟的長遠打算，若正邪大戰真在此時全麵爆發，勢必打亂師弟籌備已久的出海布局。畢竟，遠渡重洋，總得帶上一批信得過的華山弟子。
“容我琢磨琢磨。”
李長生擺擺手，靜坐沉吟。張猛見狀，默然退開，沒再打擾。他了解這位師弟，腦子極活，興許真能想出個扭轉局麵的法子。
“為何突然拿南宮家開刀？就算要立威，選恒山派不是更順手？恒山實力雖略強，卻也強得有限。”
“魔教究竟圖什麼？獨孤勝又在盤算什麼？”
李長生腦中飛速推演。
“兩次正邪大戰，一次為奪《葵花寶典》，一次突襲華山，另一次直撲武當，魔教這些年挑起的每一場大仗，目標都指向秘籍。而南宮家最負盛名的，正是那部《明月功》。”
“莫非魔教所圖，僅是一本功法？可南宮家老祖當年可是前朝頂尖高手，南宋年間屈指可數的隱世宗師，傳聞與道門神霄派淵源極深。”
“這麼說來，魔教這些年四處攻伐，真正盯上的，是各派遺留下來的武學典藏；獨孤勝閉關多年，遲遲未破先天，怕是急需這些典籍，尋一條登頂之路？”
李長生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已經觸到了關鍵。
可轉念一想，日月神教前身是明教，明教又脫胎於摩尼教，方臘那般人物，當年曾與黃裳分庭抗禮。北宋時的摩尼教，先天高手輩出，傳承之厚，放眼江湖，唯少林可與之比肩。
難不成，是朱元璋登基後，明教根基被連根拔起，傳承就此斷絕？
這念頭剛冒出來，李長生便心頭一亮：“對了！連《乾坤大挪移》都失傳了，明教四大法王、左右使、五散人的一身絕學，幾乎無人繼承。若真如此，他們搶武當太極、奪《葵花寶典》，也就順理成章了。”
他確信，自己已逼近真相。
“那麼這一次，獨孤勝閉關未果，出關隻為搜羅各家典籍，隻為從中尋得突破先天的契機？”
“若真是這樣，倒未必不能借勢做點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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