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哪怕不入流，伏擊偷襲，砍下幾顆腦袋並不難。
一年下來，弄個百十兩銀子，穩穩當當。這數目，對底層武者而言，已是可觀進項。
華山外門弟子一年所掙，也未必比這多多少。
過去江湖散人從不往邊關跑，在他們眼裡，官府是豺狼，邊軍是鷹犬，避之唯恐不及。
哪知朝廷近年在邊地推新政，賞格優厚，隻可惜消息不通，無人知曉。
如今江湖人陸續北上討生活，李長生並不擔憂。
底層武者於他毫無威脅，反是助力，草原越亂，他越安心；若有人主動去撩撥女真，那更是求之不得。
“可有別的門派弟子現身？”李長生更在意的，是那些頂尖勢力是否已悄然入場，唯有他們，才真正攪得動他的棋局。
這些人手握實權、眼光毒辣，若真傾力插手，他此前布下的每一步，都可能被輕易掀翻。
“眼下似乎還沒撞見。”張猛搖頭。
“那就加派人手，逐寸盤查，但凡發現蹤跡，即刻飛報！”
“另外，張師兄，你速派人在遼東各處貼出懸賞告示，女真人的腦袋，價錢照草原韃子的標準，一顆不少。”
建州衛的事，李長生早先抽不出手；後來官府一紙令下，勒令他按兵不動。他心裡清楚，自己與建奴的幾場暗鬥，早已驚動遼東軍政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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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府的鈞令，他不得不接，畢竟他明麵上的身份，是沈陽衛副千戶，吃的是朝廷俸祿。
可就這麼咽下這口氣？他不乾。閒來無事，便指派華山弟子輪番潛入建州腹地，專挑落單的建奴正兵下手。這些日子下來，已斬首逾百。
如今江湖好手紛紛北上，他身為地頭蛇，正可借勢而為。至於花銷？他根本不在乎。生意早已鋪開：毛皮、草藥、私鹽三條線齊頭並進，又搭上了東南幾大世家的路子，銀錢流水般湧入賬中，即便比不上晉商那般富甲天下，也差不了多少了。
李長生一邊盯著遼東動靜，一邊也沒鬆開中原江湖這條線，尤其留心魔教動向。四個月前，獨孤勝滅了南宮世家後，便退回黑木崖，再未露麵，更無半點風吹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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