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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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歲那年，年少的遲騖經曆了一場奇幻。
他明明早就逃離了礦星，遇到了自己的師傅，已經開始試著完成一個個任務，戰勝一次次困難，在汗與淚中重塑自己。
可某天一睜眼。
他又回到熟悉的、噩夢一樣的舊石街，被他親手殺死的“地頭虎”鮮活地橫行在街頭，肆無忌憚地吆喝著、指使他去做事。
這裡的空氣是有顏色，微小的沙粒組成一層朦朧的紅赭色，無處不在地包圍著一個人，讓呼吸都不得不更用力。
灰蒙暗沉的雲層厚厚地堆積在天空上，仿佛蒼天欲傾，隨時會將一切壓得粉碎。
見他久久沒有動作，地頭虎的跟班狠狠推了他一下，輕輕鬆鬆就把他推了一個跟頭。
遲騖呆呆地舉起自己瘦弱無力、布滿傷痕的胳膊。
等到了無人的房間，他立刻試著做了幾個記憶中的動作——
可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阻攔他一樣。
他動不了自己的手和腳，隻能像個被下了命令的機器人似的，不受控製地邁開腳步，開啟庸碌窩囊的一天。
夜晚。
大通鋪上，遲騖蜷縮在單薄的被子裡，睜著大大的鳳眼望著虛空，直到月亮不斷墜落、破曉的晨曦已經亮起，都還沒有一絲睡意。
到底哪裡是一場夢？
是那個世界？還是當下？
他找不到答案。
第三天。
遲騖做工時又被一個急需發泄怨氣的工人隨便踹了一腳，但這一腳有點狠，他的身體輕飄飄地飛起，重重撞在了堅硬的牆壁上。
額頭的血一點點流下來，可他眼前一陣陣發黑，來不及去抹。
就在他天旋地轉、即將失去意識之際。
一個機械音降臨，自稱係統。
係統說，他現在經曆的，才是他原本應有的一生。
幼年時，他不知為何掙脫了原本的命運，讓自己的人生軌跡一路偏移——因為他，預測的劇情線產生了波動——係統這才注意到他這隻小蝴蝶。
從係統這裡，遲騖得知了世界的真相。
知道了所謂的劇情。
也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這一次經曆，是係統為了讓他配合、隨手施加的威脅——
它掌握著把遲騖送回原本時空的能力。
因此，遲騖必須配合著完成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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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任務完成之後，他才可以擁有自由，真正把握自己的人生。
……
回歸後，遲騖也思考過。
也許那隻是係統給他創造的一場幻覺。
如果星際當下的技術再拔高一些，理論上，完全可以實現那種真實的沉浸在另一個世界中難以掙脫的錯覺。
什麼時空不時空的。
也許隻是係統的謊言。
但遲騖不敢賭。
係統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不知道是離開了，還是高高在上的，於另一個維度上觀察著這個世界。
總之，從此遲騖就開始一步步認真勤懇地完成任務。
直到現在。
對他存在描述的劇情就到這裡了。
後續就是一筆帶過的簡述，大概交代了他的結局——說Alpha因嫉妒而黑化，刻意報複主角攻，卻反被戲耍收拾了一通，而後黯然遠走。
左等右等，不見係統出現宣布任務完成，也不見係統給出任何提示或警告。
遲騖緩緩皺起眉。
難道……必須要離開這座星球才行？
去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屬於他的落寞結局。
遲騖第一次主動來軍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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