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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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禮數。”
邊鳳岐不輕不重地踢了踢他的膝蓋，長眸低睨，“你應該叫我什麼？”
“你，你趁人之危！！！”
白金色的碎發下，少年的額角被逼出了一層細汗，從眼尾到臉頰、從耳根到脖頸……一片通紅。
邊鳳岐忽然想看他的眼睛，於是微微俯身，單指輕勾，揭下那條黑布。
——狹長清亮的鳳眼不出意外地漲滿了惱怒，破碎的水光閃爍，如同亮晶晶的星芒般，瞪向他。
“我討厭你！”
邊鳳岐眉梢又挑了一下，唇角不受控地上翹了一瞬，隨即恢複為嚴肅淡然的模樣，“……記住今天的教訓了嗎？”
別特麼提“教訓”這個詞了。
江騖彎著腰，想掩飾異樣，又想儘快掙脫繩子，身上各處都又痛又癢又麻的，內心也在崩潰邊緣了——
這老鬼……還不如用力打他呢！
搞得那麼奇怪。
那他這個年齡段本來生理上就比較敏感、容易衝動啊……不是他的錯！都怪這個老鬼。
一隻大手把他低垂的腦袋抬了起來，麵前的人像個認真負責的老師一樣，重複問：“記住了嗎？”
“你有病！”
邊鳳岐指尖用力，捏了捏他的下頜，話音落下來淡淡的，卻不容置喙，“說——”
“爸爸我錯了。”
“？”江騖毫不屈服，“滾啊！”
怎麼做到一點也不怕他的？邊鳳岐其實很好奇。
懸殊的身份地位，有時候能把兩個人劃分為兩種不同的物種——下位者遇到上位者，會條件反射地被對方所震懾，有的人甚至會失去自我，被對方牽著鼻子控製。
江騖就比較神奇了。
打第一次見麵起，就始終平等地看他。
嗯……準確地說，是像隻凶凶的小刺蝟一樣，平時半點不在意他，但凡一靠近，就會警覺防備地盯著他。
對他稍微好一點，小刺蝟又很容易心軟，抱著水果想感謝他。
可惜，當時被他推開了。
指肚與肌膚相觸。
那股讓他十分抗拒的舒適感一直在源源不斷地傳遍全身。
邊鳳岐麵不改色地適應著。
沒有鬆開他，手掌繞過去，按住少年的後脖頸，“認錯，或者保證，我要聽到。”
“那你去找別人給你當兒——呃！”
後脖頸立刻被重重捏了一下。邊鳳岐眉心微蹙，有些不悅，“小騖。乖一點。”
江騖繼續瞪他：“……”
他真心覺得這個老鬼病得不輕。
這一千年看別人當爹看羨慕了嗎？
非得整什麼父子遊戲，滿足自己的管教欲？
況且他也不是誠心當爹——
大概隻是為了說出去好聽，踐行對白月光深情的人設，讓自己這個鬼王看起來正常無害、好讓人類手下們放心追隨他罷了。
從法律上講，兩個人之間毫無關係。
邊鳳岐根本沒有要給他辦手續的意思。
說到底。
他就是在陪邊鳳岐玩這場表演出來的過家家遊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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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邊鳳岐欣賞著少年的表情，聽他說完，滿意地給他鬆了繩結，自覺走出了刑房，關好門。
氣都氣萎了，還關什麼門。
不多時，江騖黑著臉出來。邊鳳岐不知所蹤，他在客廳見到了等待已久的言昭成。
——所以這老鬼把他救出來後，帶回古樵莊，不給他鬆綁，而是把他關進地下室的刑房嚇唬他？
在貧民區那些年，江騖自認見到了不少疾病各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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