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海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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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一片靜默。
幾人顯然興趣缺缺，但出於錄製節目需要，還是打起勁兒配合：“是那個情境猜謎遊戲嗎？”
“對！”
靈異主播簡單介紹道：“一個人當湯主，剩下的人負責猜謎。湯主會講一段故事開頭，叫做‘湯麵’。你們可以自由討論並提問，湯主回答‘是、不是或無關緊要’，最後的故事真相就是‘湯底’。”
見還是有人不太懂，女主播自告奮勇，“沒事，那就我先來。我當湯主，帶你們過一遍這個流程。”
既然是恐怖類綜藝，總歸是得有那個氛圍的。
大堂四周的立式落地燈都關掉了，眾人圍著圓桌落坐，每個人麵前都點亮了一支蠟燭。燭光幽幽，照映著一張張人臉。
江騖發現自己得了一個嚴肅場合偏偏想笑的毛病。
這一張張臉擺在黑暗中，隻見頭不見身，特別像打印機印下來的人臉像……或者像飄在黑暗裡的人頭氣球。
——咳，江騖向後一靠，以拳抵了下唇角。
“我是一個探靈主播。”
女主播開始講述‘湯麵’了，“深夜，我獨自進入一棟荒廢的老屋直播。”
“鏡頭一直開著，全程沒有拍到任何人。直播結束，我平安離開。”
“可等到回看錄像時，我尖叫著刪掉了整段視頻。”
“……”
見其他人都沒有接話的意思，演員遲疑開口：“錄像有問題？”
“不是。”
“錄像裡看見了鬼魂？”
“不是。”
“‘我’的精神出了問題？”
“不是。”女主播隻搖頭，保持著神秘的微笑，不給絲毫提示。
演員有些急，又想不出什麼其他可能來，一時也陷入了沉默。
曆史老師忽然問：“鏡頭拍到了主播身後一直跟著一個人？”
這次女主播遲疑了一瞬，“不是。”
言昭成也開口：“老宅裡藏著活人？”
“是。”
“活人？”演員陷入沉思。
言昭成又問：“那個人傷害主播了嗎？”
“不是。”
“那個人一直跟在主播身邊，鏡頭沒有拍到？”
“是。”
“攝像頭有紅外夜視功能嗎？”
“是。”
“雖然鏡頭裡沒拍到，但是‘我’在回看錄像的時候發現了那個人？”
“是。”
到這裡，整個故事的真相就猜得差不多了，靈異主播笑著衝言昭成豎了個大拇指，揭曉了“湯底”：
其實真相很簡單——
荒廢老屋裡住著一個獨居的守屋人。守屋人一直安靜跟在主播身後，沒有出聲，也沒有攻擊他。主播光憑肉眼在黑暗裡看不見對方，鏡頭所過之處也沒有拍那個人。
但攝像頭的夜視功能，清晰地拍下，守屋人的身影全程跟在主播背後，如影隨形。
主播回看錄像的時候以為撞了鬼，嚇得魂飛魄散，刪掉了視頻。
……
江騖隻有第一個故事聽得認真，後麵就覺得無聊了。
目光好奇地掃過四周拍攝的設備，江騖正東張西望呢，忽然感覺自己“浮”起來了。
從黑暗中冒出來的一坨東西將他包圍——
江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坐在另一個人的大腿上。
“我去……”江騖暗自咬牙切齒。單手撐了下那股虛無的觸感，又很快扒住桌沿挺腰坐好。
非要把他以這種抱小孩的方式抱起來的。
除了老鬼不作他想。
江騖微微低頭，暴躁地做了口型：“滾啊。”
周圍一個個鏡頭，一雙雙眼睛，全都在盯著他。而一隻黑霧凝成的冰冷的手鑽進他的衣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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