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掃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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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沿著山道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了一處緩坡前。
林父發來的坐標就在這裡，東京近郊的一座靈園。
說是靈園，其實更像一片依山而建的墓區。灰白色的石階一路往上，兩側立著低矮的圍欄，每隔幾步就有一座墓碑，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一直延伸到山坡高處。
和國內那種占地寬敞的大墓園完全不同。
日本人的墓地格外的擠，一座挨著一座，中間隻留出一人寬的過道，這大概就是所謂小國的悲哀吧，隻能在這種地方省下一點麵積。
林楓跟著林傲雪往上走，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
每座墓前都擺著小小的水杯和香爐，因為昨天下午下雨的緣故，黑色的花崗岩上還帶著幾滴露珠。
越往上走，林傲雪的腳步就越慢，像是有點忐忑不安。
她其實很緊張，從昨天那條短信開始，她就一直在緊張。
“應該就是這裡了。”她停在一座墓前，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
林楓抬起頭。
說實話，來之前他設想過不少版本。畢竟是那位阪本武助先生的亡妻，墓地怎麼也該氣派一些，獨占三個位置，或者挑個背山麵水的好地段，周圍再圈一圈玉垣，氣派得讓人不敢靠近。
可眼前這座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小小的方形墓碑，和左右兩邊的墓挨得嚴絲合縫，規格一樣，材質一樣，連碑前那塊放供品的石台都一般大小。
碑麵上鑲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眉眼清秀，嘴角微微抿著，和林傲雪太像了。
尤其是眉眼。那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勢，幾乎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既然是林傲雪這個顏值也難怪阪本武助當年會看上她。
“你看什麼呢？”林傲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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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林楓收回視線。
林傲雪蹲下身，從袋子裡取出一塊乾淨的白布，仔仔細細地把墓碑擦了一遍，又把碑前石台上的落葉掃掉。
“我來吧。”林楓伸出手。
“不用。”她把布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他的手，“這個我想自己來。”
林楓把手收了回去，站在一旁看著。
把墓碑擦拭地乾淨之後，林傲雪把買來的供品一樣樣擺上去，一束白色的雛菊、幾顆蜜柑，擺得整整齊齊，蜜柑的蒂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日本這邊不燒紙錢。她學著周圍墓碑前的樣子，從香筒裡抽出三支線香，用火柴點著，插進香爐裡。
第一次沒點著，火柴劃斷了。她又劃了一根，點了兩次才成功。
青煙筆直地往上飄，很快散在空氣裡。
一切弄好之後，林楓和林傲雪並排站在碑前，對著墓碑拜了拜。
林傲雪盯著那張黑白照片看了很久，林楓以為她是情緒上來了，準備哭了，所以悄悄地湊了過去，將身子微微蹲下來一點，就等著她來依偎自己的肩膀，
但她沒有哭，她就那麼直直地看著照片裡的人。
“很奇怪吧。”她低聲說道，“明明麵前的人就是我的生母，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好像在幫一個陌生人掃墓一樣。”
她偏過頭看他，眼睛裡有點茫然：“你覺得她真的是我的生母嗎？”
林楓喉嚨裡堵了一下，一時說不出話。
他看著照片上那個眉眼淩厲的女人，點了點頭：“我覺得是的。至少你們兩個很像。”
“哪裡像？”
“眉眼之間吧。”林楓想了想，“氣勢駭人，十分恐怖。”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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