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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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沈夜靠在床頭，"偶爾。"
"家裡人呢？不擔心你？"
沈夜頓了一下。"就一個姐姐，工作很忙。"
"那你姐姐一定很厲害。"林魅兒笑嘻嘻的，"我姐姐也厲害，做公司的，每天忙得要死。"
"嗯。"
"你話好少哦。"林魅兒鼓了鼓腮幫子，"覺得我問太多了？"
"有點。"沈夜實話實說。
林魅兒不惱，笑得更甜了："那我少問點。不過你總得跟我說說話吧，一個人在家好無聊的。"
沈夜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你想聊什麼？"
"隨便什麼都行。"林魅兒眼珠子轉了一圈，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有沒有女朋友呀？"
沈夜的桃花眼眯了一下。
這個問題從她嘴裡問出來，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
"沒有。"他回答乾脆。
"真的？"林魅兒眼裡閃過一絲光，快得幾乎抓不到，"你長這麼好看，居然沒女朋友？"
沈夜挑了挑眉。
他對自己長相的認知一直模糊。殺手不需要好看，不起眼就行。可姐姐從小就說"你臉太招搖了"，出門讓他戴口罩帽子遮臉。他一直以為姐姐怕他被人認出來是沈天瞳的弟弟惹麻煩。
"長相跟有沒有女朋友沒什麼關係。"他說。
"怎麼會沒關係！"林魅兒反駁，"長得好看的人到哪都受歡迎。你要是去我們學校，保證一堆女生追著你跑。"
"你對長得好看有什麼執念？"
"沒執念呀。"林魅兒眨了眨眼，"我就是覺得好看的人看著心情好。就像我養的那隻貓，毛茸茸的特別可愛，每天看它都開心。"
"你拿我跟貓比？"
"貓多好呀，又軟又乖又好看。"林魅兒一本正經，"你不覺得嗎？"
沈夜看著她那張認真到不像開玩笑的臉，笑了一聲："所以我在你眼裡就是一隻貓？"
"一隻受傷的貓。"林魅兒補充，酒窩深得能盛水。
沈夜搖了搖頭，嘴角沒收回去。這小姑娘說話有意思，天馬行空又理直氣壯，讓人接不上話又不討厭。
"行吧，貓就貓。"他靠回床頭，閉上眼，"貓要睡覺了，別吵。"
"好嘛好嘛，你睡吧。"林魅兒輕手輕腳站起來，端著醫藥箱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對了，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
"那做紅燒肉吧，你好像喜歡吃肉。"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關門出去了。
房間安靜下來。
沈夜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紅燒肉。她記住了他午飯多夾了幾塊排骨。
說不上來什麼感覺。胸口有點暖，不習慣，也不討厭。在夜刃待了十幾年，沒人注意他喜歡吃什麼。姐姐管他吃飯，管的是營養夠不夠，吃的是什麼都行，愛吃什麼不在她的考慮範圍裡。組織裡的人跟他保持距離，更不會留意這種細節。
這小姑娘才認識他兩天，就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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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閉上眼，在心裡給林魅兒的"無害指數"又加了一分。
天真善良、細心、會做飯、長得也不賴。要不是她是普通人家的千金小姐，他幾乎要以為她是哪個勢力派來的美人計了。
可她太真了。真到沈夜這個以懷疑為職業本能的殺手都挑不出破綻--這反倒有點不對勁，可他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
他沒再多想，確認她是一隻無害的小羊後，在暖意和藥膏的冰涼裡慢慢睡著了。
門外，林魅兒輕手輕腳往廚房走。經過走廊的穿衣鏡時，腳步頓了一下。
鏡子裡是她的臉。蜜色長發，圓杏眼，深酒窩。跟方才在客房裡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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