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為什麼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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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魅兒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為什麼要騙我？"她說，"我這幾天一直在讀你，你每次靠近我的時候，情緒都是真的。我以為你真的……"
她沒說完。
沈夜站在原地，看著她。
他本來應該趁現在做點什麼。她離他五米，他的力量恢複了大半，如果能趁她不注意，也許還能跑。
但他沒動。
他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什麼不想動。
林魅兒往前走了一步。四米。
"沈夜，你知道嗎。"她的聲音輕下來，"你跑出去的時候，我醒了。"
"嗯。"
"我醒來發現你不在，我第一反應不是生氣，不是害怕。"她說，"我第一反應是，'他走了'。就這三個字。"
沈夜沒說話。
"然後我哭了。"林魅兒說，"我躺在那兒哭了大概十秒。然後我起來找你。"
她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三米。
"我追你的時候，一直在想，找到你之後我要做什麼。"她說，"是要懲罰你，是要關你一輩子，是要把你的腿打斷讓你跑不了。"
沈夜下意識繃緊了雙腿。他知道她不是說說--以她的本事，真要打斷他的腿，比捏斷根筷子還容易。一股涼意從膝蓋往上竄，他沒動聲色，但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我想了一路。"
"最後我站在這裡等你的時候，我想明白了。"
她又走了一步。兩米。
"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她停下腳步，抬起頭看他，月光映在她眼睛裡，那目光比夜色還靜，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沈夜看著她。
"你跑出去之後，有沒有哪怕一秒鐘，想過我？"
沈夜的喉嚨動了。
他想過。
從翻牆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在想。想她醒來發現他不在會怎麼樣，想她會不會哭，想她追上來會是什麼表情。
他跑了一路，想了一路。
他騙過了她。他騙過了自己。但他沒騙過自己的腿--他跑得不快，他在等她追上來。隻是這一點，他現在還沒意識到。
"想過。"他說。
林魅兒笑了。
不是甜笑，也不是冷笑，是一種沈夜從沒見過的笑。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又像是終於放棄了什麼。
"那就夠了。"她說。
她伸出手。
"跟我回去。"
沈夜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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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月光下，看著她伸出的手，沒伸手。
"我不回去。"他說，聲音壓得很穩，目光卻沒敢看她的眼睛。
林魅兒看著他，沒收回手。
"沈夜。"
"我不回去。"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倔強，"你不能一直關著我。"
"我能。"
沈夜盯著她。
林魅兒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剛追了十裡路的人。
"你知道我為什麼追你嗎？"她說。
"你有精神力殘留。"
"不是。"林魅兒搖頭，"精神力殘留隻能讓我找到你大概的方向。我追上你，是因為你跑得不夠快。"
沈夜沒說話。
"你跑得不夠快，是因為你的身體在等我追上來。"林魅兒說，"不隻是我迷上你，你的身體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我吸引。"
沈夜的喉嚨動了。
"我問你那個問題的時候，"林魅兒繼續說，"如果你回答'沒想過'，我也許會放你走。"
沈夜抬頭看她。
"你回答'沒想過'，我就知道你心裡沒我。沒我的人，關著也沒意思。"她的聲音很輕，"我會難受，我會哭，但我會放你走。因為留一個心裡沒我的人，沒意義。"
"但你說了'想過'。"
林魅兒看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杏眼裡沒有冷，也沒有熱，是一種很深的、沈夜看不懂的東西。
"你說過想我。"她說，"那我怎麼還能放你走？"
"你說想過我，那就是心裡有我。心裡有我的人，我為什麼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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