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兩女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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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問話，還晾在半空。
沒人接。夫人也沒接。
方才那句，她說衝動了。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悔了。
她一向不急的。
可方才那一下，是真的急了。
端了半輩子的那份雍容，露了一道縫。
這會兒再開口，隻會把底交得更乾淨。
她探不出那人的底。隻能感覺到對方的實力不在她之下，甚至隱隱壓製她。
硬碰，她占不了便宜。
那就換一條路。
她的目光，從沈天瞳臉上，慢慢挪到了她懷裡那個人身上。
"沈首領。"
那副雍容，還端得住。隻是端得，比方才吃力了些。
"你弟弟，與我女兒，已有婚約了。"
她頓了頓，字字都壓著。
"他如今，是我林家的人了。"
這話落下去，最先動的，是林魅兒。
她怔住了。
婚約。
她和阿夜的婚約。
媽這是--
應了？
難道她，想通了？
那點甜，從心口一寸一寸漫上來。她攥著姐姐袖口的手，鬆了，連眼尾都彎了。
但林雪凝沒鬆。
她垂著眼，那層冰底下，一個字一個字地過。
婚約。
她們和阿夜什麼時候，有的婚約？
媽這會兒這麼說，不是要把阿夜讓給她們。
是要擋。
擋那個抱著阿夜的人。擋過了，阿夜就還是媽一個人的。
她指尖那點涼，緩緩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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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瞳聽著。
她沒動。隻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
半晌，她笑了。
低低的，一聲。
那聲笑落在夫人耳朵裡，比冰還冷。
"婚約。"
她把這個詞，擱在齒間，碾了碾。
"我弟弟，有婚約。"
"我這個當姐姐的--"
"怎麼不知道。"
夫人那點端著的臉色，極輕地動了一下。
"沈首領，你弟弟與小女兩情相悅，這樁婚事--"
"我弟弟的婚事。"
沈天瞳打斷了她。
"輪不到林家，替他做主。"
她抬起頭。
方才那點笑意，一絲都沒剩下。
"你的女兒。"
"配不上我弟弟。"
沈天瞳把懷裡的人，又往回收了收。那隻按在他肩上的手，收緊了。
沈夜在她懷裡，動了動。
想說什麼。
"姐--"
"閉嘴。"
沈天瞳沒低頭看他。
"回去再收拾你。"
那點聲音，被他咽了回去。
"還有一樁。"
"你們林家，把我弟弟，關了這麼久。"
她一頓。
"這筆賬，我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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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她手一鬆。
懷裡的人，朝身側遞了出去。
伊蕾雅與沈青鳶齊齊上前半步。一左一右把人接在中間。
沈夜腳一沾地，還沒站穩，姐姐的聲音，已經從頭頂落下來。
"看好他。"
下一息，那道黑衣身影，沒了。
漫開的夜，把她整個人收了回去。
滿地的影子，從各處角落裡鑽出來，貼著地朝夫人那一片湧過去。
夫人原以為，還有得談。
可她沒料到，那人連一句多的，都不肯聽。
臉上那點雍容，徹底沉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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