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定要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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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轉身，往最深處望。
姐姐和夫人，還沒停。
那片天地，早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光進不去，聲音也出不來，隻剩一團黑、一團紫，死死咬著彼此。
無儘的黑，一寸一寸往紫那邊壓。
夫人的紫，撐得越來越吃力。
沈夜走過去。
一步。一步。邁進那片湮滅的邊上。
"姐。"
聲音不大。
那團黑，頓了一頓。
"林夫人。"
那團紫，也頓了一頓。
兩團光，幾乎同時撤了勁。
黑退了，紫也退了。先站出來的是沈天瞳。她立在幾步外，周身的殺氣還沒散儘。她看一眼弟弟，把唇抿住了。
夫人慢一步。發髻散了幾縷，裙擺焦了一片。她抬手把散了的發，慢慢攏回去，攏到一半才看沈夜。
"你跑進來做什麼。"沈天瞳開口，聲音是涼的，"這兒是戰場。站一邊去。"
沈夜沒站。
"再打下去。"他說，"你們倆隨便哪一下收不住，我就沒了。"
這句，是對著兩個人說的。
那兩道剛要重新聚起來的勁，齊齊，散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兩個人，獨獨怕傷著他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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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子靜下來的時候，先動的是沈夜。
他沒往姐姐那邊去，也沒往夫人那邊去。
站在兩人正中間，先回過頭，看的是沈天瞳。
"姐。"
沈天瞳的目光落下來，壓得人肩頭發沉。
沈夜在心裡，把要出口的話，飛快盤了一遍。
這段時間在林家母女手上的事，一件都不能叫姐姐知道。
哪一樣翻出來，都夠他姐姐把這宅子掀個底朝天，順帶把裡頭的人，一個一個拆乾淨。
這些，得爛在他自己肚子裡。
"姐。"他重新開口，聲音放得很平，"我這兩個月，是在林家，養傷。"
沈天瞳沒接話。
"我受了傷，是她們把我撿回來的。"沈夜頓了頓，"養了這些日子，待我不差。"
場裡靜了一息。
連風都停了。
沈天瞳看著他。
那一眼，說不上信，也說不上不信。隻是把他從頭到腳，慢慢過了一遍。
"養傷。"她終於開口。這兩個字落在舌尖上，不帶一點溫度。
"養到，和人家女兒有婚約。"
"養到，在這裡呆了兩個多月不回家，也沒任何消息傳回夜刃？"
沈夜的眼睫，垂了垂。
這話，問在了根上。
"這事，說來話長。"他說，"姐，你先別問。回去，我一樣一樣跟你交代。"
"現在說。"
"現在，說不清。"
沈天瞳的目光，冷了半分。
沈夜知道，再往下說，就要兜不住了。
他換了個話頭。
"姐。"他抬眼看她，"我想跟林夫人，單獨說幾句話。"
沈天瞳沒應。
過了兩息，她才慢慢抬起眼，越過弟弟的肩，落在幾步外那個紫衣婦人身上。
那一眼，冷得能結出霜來。
"單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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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這兩個字，擱在齒間碾了碾。
"你是不是，還嫌在她們家，待得不夠久。"
"沈夜。"
她叫了他全名。
"你從踏進這場子裡起，嘴裡就沒離開過她們。"
"先是'住手'，再是'養傷'。"
"這會兒，又要跟人家單獨說話。"
她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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