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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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凝和妹妹對看一眼。
"不知道。"她答得乾脆。
"她隻提了個條件。"林魅兒補了半句，"說往後，要我們答應幫她一個忙。別的，一個字沒講。"
夫人沒接話。
那雙半闔的眼裡，那點沒散儘的東西，忽然一動。
原來。
她心裡一直擱著一件事，沈天瞳怎麼就踩得這麼準，一步不錯直直摸進了她的紫菀莊園。
她當是夜刃的耳目廣。
這會兒，才想通。
哪來這樣一雙眼睛。
是這兩個孩子，被人從暗裡跟了一路，一路跟到了她門前。
她們前腳進門。
沈天瞳她們後腳就跟了進來。
半晌，她才收回目光。
兩個女兒還耷拉著腦袋。一個把臉埋在膝上，一個垂著眼，那點低落遮都遮不住。
她抬手，替魅兒把散在臉邊的一縷發絲，慢慢攏到了耳後。
"苦著一張臉做什麼。"
她的聲音，比方才軟了些。
"他臨走前，同我說過話。"
"後麵有機會他會回來看我們的。"
林魅兒抬起頭。
林雪凝垂著的睫，也動了動。
"他真這麼說？"妹妹的聲音，有點發抖。
"嗯。"夫人答得輕，"他說，這些時間已經把我們當成他的女人了。"
一句話，像滴溫水，落進那點涼裡。
好受，談不上。
可那口從進門就堵著的氣，到底順了些。
隻是"我們"這兩個字，還懸在屋裡。
林雪凝垂著眼，把它在心裡過了一遍。
裡頭，不隻有她和魅兒。
還有母親。
母親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坦坦蕩蕩，像是天經地義。
她心裡，卻輕輕硌了一下。
林魅兒抬著的臉，慢慢低了下去。
這回，她沒再問。
"原來。"
一個聲音，涼得能結出霜。
"我弟弟這兩個月，是這麼'養傷'的。"
偏廳裡三道身影，同時僵住。
養傷。
待他不差。
她想起弟弟說這兩句的時候，眼神安靜，尾音壓得低低的，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原來那句話底下的東西，她一句都沒聽出來。
再抬眼時，那雙眼底，什麼都沒有了。
不是怒火。怒火燒到極處，反而靜了。
夫人是頭一個反應過來的。
她袖中的手，幾乎在聲音落下的同一瞬，抬了起來。
"雪凝。"
隻兩個字。
林雪凝已明白過來。冰白的源力，自她腳下蔓延開去。
可沈天瞳，沒給她們時間。
整間偏廳，黑了。
光被一寸一寸，從這屋子裡抽了出去。梁上，柱上，椅背上，三人的腳底下。所有照不到光的地方，都成了她的刀。
第一道影刃，是從房梁上垂下來的。
它沒衝著林雪凝，也沒衝著林魅兒。
衝著夫人。
夫人早有準備。腳下那片冰忽然活了，一根青藤自磚縫裡破土而出，纏上影刃絞成兩截。
"帶魅兒走。"她隻說了這四個字。
"媽--"
"走！"
這一聲，頭一回破了調。
林雪凝的手，攥了攥。
她看了一眼那團黑。
一向冷得像冰的人，那一刻，眼底翻動了一下。
最後，她還是轉身，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腕。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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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不--"
"我們留下，也是累贅。"
她打斷了妹妹，聲音壓得低，卻一個字都不容商量。
林雪凝拖著林魅兒，撞開側門，衝進了外頭的夜裡。
門外的冰氣，一路凍到了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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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廳裡，隻剩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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