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順手撈個人，模糊黑影被全網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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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沙在水下瘋狂翻滾。
陸淵五十米長的身軀像一枚重型黑色魚雷，直直紮進渾濁的江水深處。
水流在鱗片上摩擦出細碎的氣泡。
前方十幾米，那輛黃色校車正打著轉往下沉。
江水已經漫過了大半個車廂。
水壓擠碎了最後一扇完整的車窗。
水流瘋狂倒灌，氣泡夾著五顏六色的書包、畫筆往外冒。
陸淵遊到校車正下方。
他伸出前爪。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雙巨大的鋼爪乾細活，神經控製還不太利索。
爪尖不小心劃過車底底盤，刮起一陣牙酸的金屬摩擦聲，蹭掉了一長條防鏽漆。
陸淵動作一僵，趕緊收著力道。
寬大的肉墊抵住車底大梁。
四根倒曲的指甲像抱個易碎的鵪鶉蛋一樣，虛虛攏住校車兩側。
腰腹猛地發力。
五十米長的身軀在水下弓成一個緊繃的半圓。
水底的淤泥被粗壯的尾巴抽出一道十幾米長的深溝，黃泥倒卷。
沉重的校車被硬生生止住下墜的勢頭，開始往上抬。
江水狂暴。
洪峰的暗流像無數隻無形的手，拚命搶奪這輛鐵皮罐頭。
陸淵死死咬著牙，頂著水流的撕扯。
背上剛剛被大橋鋼筋刮掉鱗片的地方，被江水一泡，疼得他直抽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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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停，後肢踩著河床的暗礁，一步步往岸邊頂。
嘩啦。
黃色車頂破水而出。
陸淵沒有露出全貌，隻把背脊貼在水麵下，推著校車往淺灘遊。
直到車輪重重陷進岸邊的爛泥裡，車身徹底穩住不動了。
車廂裡全是嗆水的咳嗽聲和孩子的哭喊。
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小女孩，順著破碎的車窗往外爬。
因為手滑，她下巴重重磕在鋁合金窗框上，疼得眼淚直打轉。
她叫林小果，七歲。
林小果半個身子探出車外，渾身濕透，泥水順著頭發往下滴。
她想找個落腳的地方往下跳。
一低頭。
水麵下，一團比大卡車還要巨大的黑色陰影正在緩緩退去。
暗流湧動。
黃褐色的江水被撥開一線。
一片巴掌大的黑色鱗片破水而出，邊緣帶著金屬的冷光。
緊接著，江水蕩開，一隻車輪大小的眼睛浮現。
黃金色的豎瞳。
冰冷、古老、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感情。
一人一獸，隔著不到兩米的水麵，對上了視線。
林小果忘了哭，張著嘴。
鼻子上的一個泥水泡“啪”地一下破了。
“龍……”
女孩細軟的嗓音在江風裡散開。
陸淵聽見了。
他沒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前爪鬆開爛泥，龐大的身軀猛地往後一拽。
尾巴重重拍擊水麵，掀起三米高的巨浪。
黑影借著浪頭的掩護，瞬間沉入江底深處。
岸邊三百米外的高坡上。
航拍愛好者王超蹲在泥坑裡，凍得直哆嗦。
他手裡捧著大疆無人機的遙控器，屏幕反光映著他慘白的臉。
大拇指死死壓著錄製鍵，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白。
剛才大橋塌了，他本來想拍點洪水的素材去新聞台換點錢。
結果無人機的鏡頭掃過江麵淺灘。
抓拍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畫麵。
大雨傾盆。
江麵上，一團幾十米長的黑色長條怪物，正頂著校車靠岸。
畫麵很糊。
雨水和江霧遮擋了大部分細節。
但那水下翻滾的龐大身軀，還有入水前那一截布滿黑鱗的粗壯尾巴，被鏡頭死死咬住。
隻有短短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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