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網友彈幕狂歡，坐等專家現場打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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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重達數噸的明黃色深潛器砸破江麵。
渾濁的黃河水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白色的浪花濺起兩層樓高，混著黃沙嘩啦啦地拍在岸邊的防洪堤上。
大腿粗的鋼索繃得筆直。
絞盤每轉動一圈，都發出牙酸的嘎吱聲。
黃色深潛器像一塊鐵砣，破開渾濁的水流，一頭紮向深淵。
深潛器前端的六千瓦探照燈硬生生切開水下的幽暗。
兩道筆直的冷白光柱在黃褐色的水層中打出兩條清晰的光帶。
大量細碎的泥沙在光柱裡翻騰，像是下著一場渾濁的暴雪。
網絡端。
各大直播平台的畫麵同時一閃。
鏡頭無縫切到了深潛器的第一視角。
滿屏翻滾的泥沙和水泡，瞬間占據了幾千萬人的手機屏幕。
導播車裡的數據麵板在瘋狂報警。
技術員盯著紅色的折線圖，手心裡全是汗。
就在深潛器入水的這半分鐘裡，全網同步在線人數直接撞破了五千萬大關。
龐大的數據洪流，讓服務器的散熱風扇轉出了尖銳的哨音。
畫麵右上角，表示彈幕數量的數字已經卡死在“99999+”。
直播間完全被分成了兩個陣營。
密集的方塊字層層疊疊。
由於發送速度太快，彈幕甚至出現了重影，連水底的畫麵都快擋得看不清。
暗礁派咬死科學。
“看清楚了，等下出來一塊大石頭，真龍派的都給我去掛眼科！”
“周教授這種地質泰鬥都敢下場做擔保，肯定是流體力學的自然現象。”
“天天做夢修仙，腦子瓦特了。”
“要是有龍，老子今晚就在黃河邊倒立洗頭！”
真龍派同樣把鍵盤敲出火星子。
“石頭能自己逆著水流推校車？你家石頭成精了？”
“視頻裡那尾巴上的黑鱗片，放大十倍都能看出反光，絕對是碳基生物！”
“前麵倒立洗頭的已截圖，坐等專家老臉被打腫！”
“要是下麵真有五十米長的怪物，我直接把手裡的鍵盤吃下去！”
導播車裡，冷氣開得很足。
車廂內隻有精密儀器運作的嗡嗡聲。
周建成拉過一張黑色的皮質折疊椅，大刀金馬地坐在主監視器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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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捏了捏發酸的後頸。
把鼻梁上的老花鏡往上推了推，看著滿屏吵架的彈幕，喉嚨裡溢出一聲冷笑。
他伸手擰開麵前的不鏽鋼保溫杯。
水氣蒸騰，幾粒飽滿的枸杞在水麵上打著轉。
周建成撅起嘴吹了兩下，湊過去想喝一大口。
水太燙。
他猛地一縮脖子，舌尖一麻，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滴滾燙的茶水順著下巴漏出來，砸在暗紅色的領帶上，留下一小塊深色的水漬。
他渾不在意地用袖口蹭了蹭下巴，指著屏幕上密集的留言。
“看看，看看現在這些網民的素質。”
“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旁邊的主持人乾笑兩聲，縮在椅子裡不敢接話。
周建成把保溫杯重重磕在金屬桌麵上。
砰的一聲悶響。
杯裡的水花濺出來幾滴。
“九年義務教育，教不出他們一點科學素養。寧願相信黃河裡有泥鰍成精，也不願意花十分鐘去翻翻地質學基礎資料。”
他轉過頭，盯著不遠處戴著耳機的設備操作員。
“下潛速度再拉快點！”
“直接沉到底！”
“把河床上的泥巴都給我照清楚，狠狠抽這群文盲的臉！”
水麵下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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