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專家強行解釋：這是罕見的水底漩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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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周建成對著麥克風清了兩下嗓子。
一口老痰卡在氣管裡，咳得他眼角溢出幾滴生理性眼淚。
他顧不上擦，目光越過滿是冷汗的操作員，死死釘在主監視器上。
“各位觀眾。”
他聲音有些發緊，但語氣依然板得很硬。
“大家千萬不要被聲納上這個長條紅斑嚇住。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看科學數據。”
他伸手去拿馬克筆。
手抖了一下，塑料筆管在桌麵上滾了一圈，掉在地上。
他乾脆放棄，直接用粗短的手指重重戳在聲納顯示屏的玻璃板上。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這根本不是什麼龐然大物，更不是網絡上瞎傳的妖魔鬼怪。”
操作員斜眼看著他，手裡的操縱杆還在微微發顫。
周建成深吸一口氣，找回了站在大學講台上的那種威懾力。
“黃河泥沙量極大，在百年洪峰的超強衝刷下，底層的流場發生了劇烈畸變。”
他用手指沿著那個五十米的紅影虛畫了一條線。
指肚在屏幕上蹭出一道汗印。
“這種現象，在水文學裡，叫‘水底漩渦流泥沙脊’！”
導播車裡安靜得出奇。
“底層的重金屬粗砂，被江底的漩渦暗流卷起來。”
周建成拔高音量，語速越來越快。
“形成了一道長達幾十米的高密度懸浮帶！”
他把麥克風湊得極近，刺耳的呼吸聲順著電波傳進五千萬人的手機裡。
“有人問，為什麼聲納掃出來像活物有軟組織？”
“因為泥沙脊在水流衝擊下，處於動態平衡。”
“聲波打在這些高密度的流動粗砂上，折射率和生物軟組織高度重合！”
周建成一巴掌拍在金屬桌沿上。
手心震得通紅。
“儀器沒有報錯，是你們的常識報錯了。”
“這世界上，絕不可能有長達五十米的碳基生物！”
“這就隻是一堆泥沙和暗流合夥演的光學障眼法！”
長篇大論狠狠砸下來。
直播間彈幕上的刷屏速度，出現了長達幾秒的詭異停滯。
這種硬核又篤定的學術詞彙，殺傷力十足。
理智派網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開始瘋狂反撲。
“我就說吧！地質泰鬥能亂說？”
“水底漩渦流泥沙脊，漲知識了，這名字聽著就靠譜。”
“理智點行不行，五十米的活物得吃多少東西？黃河裡的魚夠它塞牙縫嗎？”
“前麵說倒立洗頭的出來走兩步！”
“相信科學！打破封建迷信！”
“前排支持周教授，真龍派可以閉嘴了。”
彈幕風向瞬間被拉了回來。
滿屏刷起了“相信科學”。
導播車裡，周建成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支持言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後背的冷汗把襯衣死死粘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他端起那個掉在地上的保溫杯，大口灌了一口混著茶葉沫子的溫水。
同一時間。
水下五十米。
深潛器外掛的大功率防水擴音喇叭，正在忠實地轉播著周建成的話。
這本來是深海研究院為了在水下驅趕魚群用的設備。
此刻，周建成那洪亮中帶著點嘶啞的聲音，穿過渾濁的水層，一字不落地傳遍了這片漆黑的河床。
陸淵盤踞在岩縫裡。
黑色的巨型鱗片上覆著一層淡淡的黃泥。
聽到喇叭裡那句字正腔圓的“水底漩渦流泥沙脊”。
他下頜的龐大肌肉劇烈抽搐了兩下。
五十米長的龍軀在爛泥裡猛地一抖。
碩大的鼻孔裡直接噴出兩股白色的高壓氣柱。
在冰冷的江水裡炸開一大團渾濁的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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