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龍威浩蕩，方圓百裡水族集體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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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底五十米。
冰冷刺骨的江水混著爛泥，直往鼻腔裡鑽。
那股子沉悶的土腥味，嗆得人難受。
陸淵舒舒服服地窩在那個巨大的泥沙坑裡，連根腳趾頭都懶得動。
呆的時間長了，他龐大身軀裡那股屬於遠古真龍的血脈氣息，根本憋不住。
這氣息順著鱗片的縫隙，一絲絲地往外溢。
沒啥光影特效，也沒弄出地動山搖的動靜。
就是周圍的水溫，莫名其妙地降到了冰點，又帶著股說不清的沉重感。
像是在這片水域裡，生生砸下了一塊幾萬噸重的生鐵。
水波一圈圈往外推。
幾公裡外的一處暗礁縫裡，幾隻小拇指大的清道夫魚正搶著吃一口爛水草。
水波剛一掃過去。
這幾條小魚突然渾身一僵，魚嘴裡的爛草渣子直接飄了出來。
它們像是被高壓電打了似的，瘋了一樣甩著尾巴。
連方向都不看，直愣愣地就衝著江心那個大泥坑的方向遊。
十公裡外的淺灘。
一隻臉盆大小的老鱉正縮在殼裡打盹，龜殼上全是綠油油的滑膩青苔。
感受到水流變化的那一瞬，老鱉那顆乾癟的腦袋猛地探了出來。
綠豆大的小眼睛裡，竟然透出一種連滾帶爬的驚恐和狂熱。
它四條短粗的腿在淤泥裡瘋狂倒騰，速度快得像個裝了馬達的綠皮飛碟。
拚了老命地往深水區拱。
江麵上，暴雨終於小了點，變成了綿綿不絕的牛毛細雨。
可風還是冷得像刀子，順著領口直往脖子裡灌。
沿岸的泥灘子早就被軍靴踩成了一鍋爛粥。
到處都是一股子嗆人的柴油尾氣味。
二班的列兵小李蹲在江堤邊上，凍得雙手直插在戰術背心的兜裡。
他鼻涕都凍出來了，正吸溜吸溜地往回抽。
“班……班長。”
小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牙齒上下磕碰得嘎噠直響。
“你別瞎叫喚行不行？老子這槍管子裡的泥還沒摳乾淨呢！”
旁邊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老兵頭都沒抬，正拿著根鐵絲在通槍管。
“不、不是啊班長，你看看水裡……”
小李哆嗦著伸出一根指頭，指向不到三米遠的江麵。
老兵煩躁地啐了一口唾沫，順著方向看過去。
就這一眼，他手裡的鐵絲“咣當”一聲掉在了石頭縫裡。
水麵上，密密麻麻全是反光的銀白色魚鱗。
一層疊著一層，跟在水裡鋪了一層活的鐵甲一樣。
“臥槽，這是炸魚塘了嗎？”
老兵一把扯住小李的後衣領，硬生生拽著他往後退了兩大步。
平時這些見人就躲的江魚，這會兒全瘋了。
鯉魚、草魚、鯰魚，甚至還有長著長須子的泥鰍。
大大小小，全擠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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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遊動，就那麼直挺挺地懸在水裡。
最邪門的是，這數不清的魚頭，全死死對著江心的一個方向。
魚鰓一開一合，像是在進行某種整齊劃一的詭異儀式。
“快！去叫隊長！這特麼水裡有古怪！”
老兵一腳踹在小李的屁股上，自己手忙腳亂地去摸腰裡的對講機。
對講機的按鍵全是泥水，滑得根本按不下去。
“刺啦——”
水麵上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水花破裂聲。
老兵下意識地端起槍，大拇指直接撥開了保險。
一個黑乎乎、像個圓桌麵那麼大的東西，慢吞吞地浮出了水麵。
一股濃烈的死水溝臭味撲麵而來。
“啥玩意兒！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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