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蛟龍隱入河床，黃河一夜之間清澈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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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陸淵那長達五十米的龐大軀體化為千萬點黑色星芒，悄無聲息地隱入厚重的河床淤泥。
那股死死壓在方圓百裡水麵上的恐怖威壓，就像是被猛地拔了塞子的浴缸，瞬間泄了個乾乾淨淨。
風裡那股子讓人窒息的遠古腥氣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雨後泥土被徹底泡爛的酸臭味。
楚天闊攥著對講機的手僵在半空，大拇指死死扣著通話鍵，指甲蓋都捏得發白了。
耳機裡，異常局局長陳建國的破鑼嗓子還在瘋狂嘶吼。
“楚天闊！你聾了嗎？我讓你馬上把直升機編隊調往大西北！”
“昆侖山那邊出了個長著白毛的活肉山！邊防連的眼珠子都快瞪炸了！”
楚天闊沒接茬。
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咽下去一口混著雨水的涼風，嗆得肺管子生疼。
“局……局長。”
他嗓音劈得像破舊的木鋸條，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手電筒光柱。
“你先別管什麼雪山上的白毛長蟲了，你……你趕緊看一眼監控主屏傳回去的黃河畫麵。”
對講機那頭猛地靜了一下。
隻能聽見陳建國粗重的呼吸聲，像是個漏風的風箱在死命拉扯。
過了足足五六秒。
“哐當”一聲巨響順著電波砸過來，像是陳建國把什麼沉重的金屬煙灰缸給掀翻在了地上。
“這他媽……是見鬼了？”陳建國的聲音透著一股子活見鬼的虛弱。
江麵上，原本渾濁不堪的黃泥水，這會兒正以一種根本不講道理的速度沉澱、褪色。
那些瘋狂倒卷的濁浪不見了。
一層層冰冷澄澈的漣漪，在手電筒的強光下，泛著晶瑩剔透的細碎反光。
岸上。
那股壓在眾人頭頂的無形大山一消失，幾萬名全副武裝的大頭兵就像被抽了脊梁骨。
“撲通撲通”倒了一大片。
有的直接一屁股癱在爛泥窪子裡，有的靠在裝甲車冰冷的履帶上大口倒氣。
剛才還趴在泥地裡裝死的幾百頭大肥豬，這會兒突然全活過來了。
“嗷——”
最前頭那頭三百斤的黑豬猛地一彈腿，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滿車廂的活豬活羊瞬間亂作一團。
蹄子踩在鐵皮車廂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哐哐”聲，夾雜著一股子刺鼻的牲口糞尿味。
“隊、隊長！”
副隊長連滾帶爬地從爛泥裡撲過來，戰術頭盔都跑掉了一半，掛在耳朵邊上亂晃。
他一把揪住楚天闊沾滿泥漿的袖子，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水……水變顏色了！雷達上的高熱反應也沒了！”
楚天闊反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雨，一腳踹開擋在腳邊的空彈藥箱。
“老子沒瞎！看得見！”
他扯著嗓子衝著周圍那些還在發懵的士兵吼。
“直升機編隊！馬上拔營，按總局命令往昆侖山飛！”
“剩下的人，把探照燈全給老子打到水麵上去！死死盯著河床！”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再次撕裂夜空，帶著狂風升空遠去。
剩下的後半夜，對於駐守在黃河岸邊的這幫人來說，簡直比在閻王殿裡走一遭還要熬人。
沒人敢合眼。
幾百盞大功率探照燈，把這片十幾公裡的江麵照得亮如白晝。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個憑空消失的龐然大物會不會突然再從水底躥出來。
可水麵一直平靜得嚇人。
直到第二天清晨。
天邊泛起了一抹灰蒙蒙的魚肚白，厚重的雨雲終於散開了些縫隙。
第一縷帶著點暖意的晨光，有些費力地穿透薄霧，斜斜地灑在江麵上。
江堤邊上，一個裹著軍大衣的年輕列兵，正靠在沙袋上打盹。
他腦袋一點一點的，猛地往前一栽，下巴磕在冰冷的槍托上。
“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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