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黃河邊的柳樹成精了，長出一張李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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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褐色的麻雀站在水泥電線杆上。
它低下頭，純黑色的鐵喙啄掉胸口最後一塊帶血的死皮。
雙爪猛地向內發力。
銳利的黑色鐵爪切入堅硬的柱體。
“哢吧。”
五寸厚的水泥層，被這對剛變異出的鐵爪直接捏碎。
幾道深深的裂紋順著電線杆向下瘋狂蔓延。
內部大腿粗的螺紋鋼筋暴露在空氣中。
鋼筋表麵瞬間爬滿了一層暗紅色的鐵鏽。
大塊的水泥碎石漱漱往下掉。
精準地砸在下方停放的一輛老款桑塔納引擎蓋上。
“砰！砰！”
薄鐵皮被砸出幾個凹坑，白色的車漆當場崩飛。
麻雀振翅起飛。
黑鐵羽管摩擦空氣，拉出刺耳的金屬鏗鏘聲。
濃鬱到黏稠的乳白色靈氣，正貼著地表滾動。
這根本不像氣體。
它的物理密度太大，像一灘翻滾的白色泥漿。
順著破碎的柏油馬路，向著華夏內陸瘋狂倒灌。
路邊的一條流浪狗吸入了一口白霧。
肺泡承受不住高壓靈氣的灌注，當場炸裂。
狗嘴裡噴出一口帶血的白沫。
它倒在地上抽搐，脊椎骨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三根尖銳的骨刺，直接刺破後背的皮毛鑽了出來。
黃河中遊，壺口地段。
往日渾濁咆哮的黃泥水，今天換了顏色。
整條河段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昨夜。
幾百萬華夏人光著膀子站在這裡。
用生鏽的殺豬刀、碎玻璃、折疊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和掌心。
數以噸計的濃黑血液，順著防洪石墩流進河道。
他們用最原始的血祭，給神獸送行。
現在，狂熱的信徒已經被官方的軍用卡車強行拉走。
岸邊隻剩下一地帶血的繃帶和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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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裡的血液濃度高得嚇人。
大塊大塊暗紅色的血栓，混著黃泥在水麵上翻滾。
腥臭味順著河風，吹出幾十裡遠。
岸邊的灘塗上。
泥土被血液徹底浸透，踩上去軟爛黏糊。
一株百年樹齡的老柳樹，孤零零地紮根在血泥裡。
它的樹乾足有兩人合抱那麼粗。
樹皮乾癟皸裂，掛滿灰塵。
濃稠的白色靈氣霧團，貼著河麵撞上了這棵老柳樹。
高壓靈氣瞬間包裹了粗糙的樹乾。
地底深處。
老柳樹龐大的根係，發生了野蠻的物理暴動。
幾萬根須在血泥裡瘋狂扭曲、生長。
它們像一條條活著的吸血蟲。
刺破了凍硬的土層。
死死紮進那些飽含高濃度氣血的爛泥裡。
“哧哧哧。”
泥土裡傳出密集的吸吮聲。
百年柳樹的根係，正在大口吞咽昨夜幾百萬人留下的狂熱鮮血。
暗黑色的血水順著根管，強行倒灌進樹乾的導管裡。
木質纖維被這股狂暴的液體撐開。
老柳樹的樹乾劇烈震顫。
乾癟的樹枝瘋狂搖晃，枯黃的柳葉像雨點一樣砸向地麵。
樹乾內部傳來沉悶的撕裂聲。
“哢嚓——”
這不是樹木折斷的聲音。
這是外層死皮承受不住內部膨脹，被生生撐爆的動靜。
粗糙的老樹皮，從底部開始往上層層撕裂。
裂口邊緣翻起。
大塊的樹皮像蛇蛻一樣，吧唧吧唧掉進泥水裡。
剝落了老皮的樹乾，露出了底下鮮活的木質部。
沒有透明的植物樹液。
湧出來的，是濃稠如漆的暗紅色樹汁。
這些樹汁散發著濃烈的人血腥味。
暗紅色的樹汁沒有順著樹乾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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