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因為太美好，所以要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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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之後，唐栗才想起正事。
“你家的畫呢？”
江景年放下水杯，起身朝她偏了偏頭。
“跟我來。”
唐栗不忘轉頭問幾人，“你們要不要一起？”
田田擺了擺手：“不了不了，我們可沒有那個藝術鑒賞力。”
尹聰點頭附和：“你去看吧，回來跟我們說說就行。”
胡雪端著咖啡喝了一口，懶得抬頭。
穿過客廳，唐栗留意到一麵牆的嵌入式書架，上麵放滿了唱片。
樓梯口，江景年停下腳步等她，順手從旁邊的衣帽架上抽了一條薄披肩。
“裡麵有點冷。”
唐栗沒遲疑，接過來披在肩上。她知道畫作對濕度敏感，溫度壓低是常態。
—
走廊儘頭的門被推開，光線沉了沉，涼意漫上來。
唐栗邁步進去，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整個房間被改造成了一間小型畫廊，軌道射燈交錯排列。
畫框裡沒有激烈的線條和宏大主題，全是古典詩意的筆觸，每一幅都在敘述繾綣的溫柔。
她轉頭看向江景年，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透過畫作，她觸到了他審美的邊緣。
江景年嘴角微彎，下巴朝對麵那麵牆輕輕一抬。
唐栗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最中間那麵牆上掛著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The Year’s at the Spring》
白色和淺藍色的筆觸，在一片沉靜的暗色裡浮了出來。
唐栗在這幅畫前站定，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江景年站在她身後兩步的位置，沒有打擾，隻是看著她的背影。
他的目光剛剛移到畫上，她就忽然轉過頭來。
“你什麼時候收藏的？”
“大學的時候。”江景年說，“喜歡就買了，後來慢慢就成了習慣。”
唐栗環視了一圈。每一幅畫單獨拎出來都足以成為美術館的鎮館之寶。
她知道江景年有藝術基金會，偶爾展出部分收藏。但當中沒有這幾幅，甚至沒人知道它們在這個房間。
她轉回江景年麵前，眼裡是真實的疑惑。
“為什麼不公開展出這幾幅畫？”
江景年垂眸，淺淺笑了一下。
唐栗以為自己隻是好奇，卻不知道這是一種天賦——
她總能繞開所有鋪墊，觸到最不可說的那層。
片刻後他才開口：“不是所有的美好都適合公之於眾。”
唐栗沒有反駁他，隻是安靜地想了一會兒。
“因為太美好，就要被占有嗎？”
江景年輕輕搖頭：“不是占有，是保護。”
唐栗緩緩點頭，眼裡卻還有疑問：“可是你已經擁有它們了，怎麼說都可以。”
江景年輕笑著歎了口氣，“或許吧，擁有之後，保護和占有就模糊了。”
唐栗思索了一會兒。明明說的是畫，她卻覺得不隻是在說畫。
江景年看出了她的困惑，話裡帶了一點哄人的意思：“我說的是畫。”
唐栗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說是就是吧。”
她沒再深想，卻看出了另一件事：江景年有足夠的底氣和資源去占有，還會選擇保護。
這讓她更欣賞他了。
望著他的側臉，還沒說出話——“嚏！”
江景年偏過頭看她，語氣輕了些：“走吧，下次再來看。”
唐栗正要往門口走，又停住腳步，轉回身來：“你為什麼願意跟我分享它們？”
江景年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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