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東西沒人吃？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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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彪死死盯著他。
軍中的火頭兵大多是老弱傷殘，平日裡隻會煮粥蒸餅，什麼時候見過有人敢拿羊腸羊肺做飯？
可眼下距離開拔隻剩不到三個時辰。
那半袋粟米無論如何也不夠吃，倒不如讓陸遠賭上一把。
片刻之後，馬三彪一咬牙。
“好！”
“老子便信你一次。”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做出來的東西難以下咽，耽誤了弟兄們出征，不必等軍法官過來，老子先打斷你的腿！”
陸遠沒有爭辯，彎腰抬起一盆羊雜。
“把這些東西全部搬進灶棚。”
“再找兩把乾淨的刀，一把鐵錘，四個大木盆。”
“你們兩個去燒水。”
“剩下的人把灶膛裡的濕柴全取出來，下麵架乾草，上麵放細柴，不要一股腦往裡麵塞。”
一連串命令脫口而出。
在場眾人一時竟都沒有反應過來。
馬三彪眉頭一皺，抬腳踹在一名火頭兵屁股上。
“都愣著乾什麼？”
“照他說的做！”
眾人這才匆忙行動起來。
陸遠將袖口挽到手肘，伸手拿起一副滑膩腥臭的羊腸。
也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羊腸的一瞬間，係統機械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烹飪正式開始。】
【當前任務剩餘時間：兩刻鐘。】
【請宿主完成第一步：清洗羊雜。】
陸遠低頭看著麵前那幾盆連狗都嫌棄的羊下水，又看了看棚外正在集結的三百名唐軍士卒。
煙霧之中，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來到大唐的第一頓飯，便從這一盆羊雜開始吧。
幾隻盛滿羊雜的木盆剛抬進灶棚，一股濃重的腥膻味便隨之彌漫開來。
離得最近的火頭兵猛地後退兩步，捂著鼻子乾嘔了一聲。
“這東西真能吃？”
“羊肝倒還罷了，拿水煮熟便能入口。可這些羊腸子裡裝過什麼，誰不知道？洗不乾淨便下鍋，也不怕把弟兄們吃出毛病。”
“我看陸遠是真把腦子撞壞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願意伸手觸碰盆裡的羊腸羊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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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不是沒人吃過羊下水。
行軍打仗時缺少糧食，餓急了連死馬肉都敢吃，更別說羊的內臟。隻是火頭營處理羊雜的方法極其粗糙，無非是用水衝洗幾遍，扔進鍋裡煮熟，再撒上一把鹽。
如此煮出來的羊腸腥臭難聞，羊肺又硬又柴，咬在嘴裡如同嚼一團浸滿膻水的破布。
除非實在餓得受不了，否則沒人願意碰。
火頭營中的人也嫌處理起來費水費柴，每次宰羊，除了羊肝和羊心，其餘內臟大多直接送出營去。偶爾有幾個窮苦輔兵舍不得，撿回去煮上一鍋，整個營帳附近幾日都散不掉那股味道。
陸遠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
他先從木盆中撈起一副羊腸，用兩根手指捏了捏，又湊近聞了一下。
氣味雖重，卻沒有腐壞。
這些羊是今早剛剛宰殺的，天氣又不算炎熱，內臟尚且新鮮。隻要清洗得當，完全可以入口。
“你們兩個，把灶裡的草木灰全部扒出來，篩去炭塊。”
“你，把熱水倒進木盆裡，不必太燙，手能伸進去便可。”
“剩下的人分揀羊雜。羊肝、羊心放在一處，羊肚和羊腸放在一處。變色的、破損的全部挑出來，不能下鍋。”
陸遠一邊說，一邊將羊腸放在案板上。
幾個火頭兵麵麵相覷，還是沒有動。
馬三彪站在灶棚門口，本就因為聞到那股味道皺緊了眉頭，見眾人磨蹭，頓時抬腿踹了過去。
“都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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