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要出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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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人租房做買賣，收了貨沒急著賣，都算不上什麼稀奇事。青州城裡每天有人來，也每天有人走，不能因為一個人瘦些、沉默些，便疑心他在乾見不得人的勾當。
但那處宅子的方向，與沈威早上提到的一條線索相近。
陸遠把這件事記了下來。
等沈威回來，他將自己聽到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連哪些是王婆子親眼所見，哪些是轉述，也一並分清。
沈威聽完，低頭看了看紙上的地址。
“是同一片地方，不過不是我們已經問過的那一家。”
“先核實生意與人。”陸遠道，“別叫王婆子一家卷進去，她隻是吃飯時隨口一說。”
沈威點頭：“我明白。”
他把紙重新折好，正準備出門，堂中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陸大哥，你先別忙，我今日帶了東西來！”
李祐抱著一本小冊子，跨過門檻就往櫃台走。
他身後跟著王府的人，比前兩回來時更顯謹慎。為首的護衛見到沈威，先朝他點了點頭，又站到一旁，看著小殿下把冊子拍在櫃台上。
陸遠抬眼看他。
“今日的課做完了？”
“做完了。”
“先生新留的呢？”
“也問過先生了。他說我可以出來一個時辰，回去再寫。”
李祐說完，怕陸遠不信，還轉頭看向隨從。
“你們都聽見了，是不是？”
那護衛笑著應道：“確是先生允了的。長史也吩咐，殿下今日不能在外頭耽擱太久。”
李祐立刻把小冊子往陸遠麵前推了推。
“你看，我今日總算明白了。”
冊子翻開，第一頁寫著“紅燒肉”三個字，下麵是歪歪正正的數目。
肉錢，調味的錢，一鍋分成幾碟，每碟賣多少，都列得清楚。
有兩處寫錯了，旁邊塗了墨，另起一行重寫，看得出這回確實費了心。
陸遠順著看下去，沒有立即說話。
李祐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問：“怎麼樣？”
“這幾項，沒有算錯。”
李祐的眼睛頓時亮了。
“我就說我會了！”
他把冊子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指著最下頭那個數。
“這是先扣掉肉和調料剩下的錢，還不能全當掙到的。我記著呢，你昨日說過。”
陸遠點頭：“記得就好。”
“還有夥計的錢，柴火的錢，這些我也沒忘。”
李祐翻到後頭一頁，上麵又寫了幾行。
陸遠看見他竟把一日柴火錢全扣在了一盤肉上，忍了忍，終究還是笑了。
李祐立刻警覺起來。
“又哪裡不對？”
陸遠指著那一行：“你這一日的灶火，就燒這一盤肉？”
李祐低頭看了片刻，小臉慢慢皺起來。
“那該分多少？”
“得看這鍋肉用了多久的火，別的菜又用了多少。起初算不準很正常，先記幾日，再慢慢估。”
李祐不大高興：“怎麼總還有新的東西要算？”
“因為酒樓每天都在花錢。”
“你就不能先誇我兩句，再說哪裡錯了？”
陸遠看著他，笑意更深了些。
“今日這賬比昨日清楚，肉錢和賣價都算對了，賒賬也沒有再混進去。確實有進步。”
李祐的嘴角總算又揚起來。
陸遠補道：“不過離你要開的幾十家酒樓，還遠著呢。”
那點笑意又停住了。
“我又沒說明日就開。”
“你前日連地方都圈好了。”
“先圈著也不花錢。”
陸遠一時竟覺得，這句話很有幾分道理。
許大力恰好抱著一筐洗好的菜經過，聽到這裡，停下來問：“殿下真要開酒樓？”
李祐挺起胸：“總有一日要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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