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又又是琉璃昨晚特意留出來的定製版曲奇。
琉璃雙手捧著那袋餅乾，小心翼翼地遞到長穀川麵前，仰起頭軟軟地開口：“我昨天嘗過老師的手藝了，今天也想讓老師嘗嘗我的。”
長穀川看著遞到眼前的透明小袋子，視線在那幾個維妙維肖的Q版小人曲奇上停滯住了。
那是她自己？
又想起昨天在琉璃家裡，自己自作主張熬的那鍋油膩的和牛壽喜鍋，差點害得琉璃腸胃不適甚至差點加重病情，長穀川心裡就湧上一股濃濃的自責與愧疚。
自己身為成年人和班主任，照顧人卻笨手笨腳，反倒是這個身世坎坷的孩子，在退燒後的第一時間，親手烤了這麼精致的點心來送給自己。
長穀川指尖微顫，伸手接過那個輕飄飄卻分量極重的小袋子。
“這是……你自己烤的？”長穀川的聲音有些乾澀。
“嗯！”琉璃重重點頭，臉上掛著純真無邪的笑容，“昨晚退燒之後精神好了一點，就想著一定要做給老師嘗嘗。因為老師昨天特意跑來照顧我，我真的很感動……所以，也想親手表達一下謝意。”
長穀川低頭凝視著手心裡的曲奇，指腹隔著包裝袋輕輕摩挲著上麵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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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鬱的黃油甜香混合著烤製剛好的焦香，透過密封袋的微孔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光是聞著這股味道，就能想象出口感會有多麼酥脆可口。
“你昨晚才剛退燒，怎麼能做這種費精力的事情。”長穀川雖然嘴上在責備，但握著袋子的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收緊，眼眶甚至隱隱有些發熱，“醫生不是叮囑過要絕對休息嗎？”
“因為想讓老師在工作累的時候能吃到甜甜的東西呀。”琉璃眨巴著大眼睛，“教導主任的工作那麼辛苦，老師平時又總是板著臉，如果吃點甜食，心情一定會變好的。”
長穀川的心像是被溫水浸泡了一樣，軟得一塌糊塗。她拆開包裝袋的絲帶，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起一塊Q版頭像曲奇。
“那……老師現在就嘗嘗。”長穀川低聲說。
“快嘗嘗，看看合不合口味！”琉璃一臉期待地搓了搓手。
長穀川將曲奇遞到唇邊，輕輕咬了一小口。
“哢嚓。”
極其輕脆悅耳的斷裂聲在安靜的走廊拐角響起。
刹那間，頂級發酵黃油的醇厚奶香在舌尖徹底爆發，沒有絲毫甜膩感，反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海鹽清爽與小麥焦香。曲奇在口腔中幾乎不用怎麼費力咀嚼，就化作細膩溫潤的碎屑，順著喉嚨緩緩滑下，留下一整口讓人回味無窮的香甜。
這根本不是普通高中生過家家級別的烘焙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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