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與候選者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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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以楚青如今掌握的能量，可以很輕易的就將這三人“請”到自己麵前。
但是，他還是選擇親自前往三人的所在地。
因為從這三人的日常生活痕跡裡所提取出來的信息，能夠有助於他做出判斷。
他第一個見的是那個神學教授。
這是一個典型的印度婆羅門老者。
他身形瘦削，皮膚偏淺褐色，額頭上點著褪色的提拉克聖痕。
他們是在恒河畔的一棟老校區內完成的交談。
這位神學教授本身也是毗濕奴派的信眾。
在見到楚青第一眼時，他差點就要激動的喊出“毗濕奴”三個字。（在毗濕奴派係中，認為毗濕奴是梵的人格化圓滿體現，是宇宙的維護者與至高主宰。）
不過他對楚青說的第一句話，依然讓楚青有些難繃：
“您確定您真的是z國人嗎？有沒有可能您祖上有尊貴的婆羅門血脈……”
後來在聽說楚青有問題想要問他時，這個老教授又顯得十分激動，楚青估計對方是將這當成毗濕奴的考驗了。
楚青開口問道：“假設存在一種意識，它沒有‘我’的概念，也沒有‘擁有’的體驗。”
“現在需要引導它自願放棄某種構成其存在基礎的東西，比如視覺或聽覺。”
“您會如何向它解釋這種‘放棄’的意義？”
教授一臉慎重的回答道：“這取決於該意識的本體論框架。”
“若其屬於泛靈論傳統，可訴諸‘回歸整體’。”
“若屬苦修體係，則強調‘舍離即解脫’。”
“但首先必須理清……它是否具備‘自願’這一道德主體性？若無……則‘引導’本身即為暴力。”
楚青又問：“如果它既非泛靈也非苦修，其‘自願’也不基於個體意誌，而是一種……共振狀態下的自然流向呢？”
這個問題顯然難到這個印度老教授了，他思考許久後才道：“這……這就超出了現有宗教學範疇。”
“我需要更多民族誌材料才能避免誤讀，否則任何解釋都隻是人類中心主義的投射……”
兩人隻交談了小半個小時。
在楚青要離開時老教授顯得有些忐忑，似乎覺得自己的回答沒有讓這位毗濕奴的化身滿意。
楚青第二個見的，是圖瓦共和國的精神領袖，艾杜安·奧魯紮赫。
這是一位肩寬背厚，體格十分高大的長者。
在看到楚青的第一眼時，他也有些失神，不過很快就自我調整了過來。
而後用一種疑惑的眼神打量了楚青許久。
“青，您是我見過最具神性的人，如果不是我知道長生天從來都不存在的話，我想我一定會向您膜拜的。”
楚青平靜道：“我自然不是長生天，不過您的子民似乎將您當做成了他們的長生天。”
艾杜安回應道：“我從來沒想過要這麼做，隻是他們需要一個存在來慰藉他們的苦難而已，您是z國人，或許不清楚我們這裡的生活有多艱難。”
楚青道：“我想他們的生活會好起來的。”
艾杜安：“感謝您的祝福，願長生天保佑。”
艾杜安雖然不相信長生天的存在，可在說這句話時依然無比虔誠。
艾杜安：“您想要問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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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問道：“若您麵對一群從未聽過您教義的生命，它們正經曆某種深層的痛苦，而這種痛苦唯有通過交出自身最珍貴之物才能終結。”
“您會如何讓它們相信，交出不是失去，而是救贖？”
艾杜安目光沉靜的看著楚青：“我會先與它們同在。”
“不急於言說，而是以臨在本身傳遞確信：痛苦有其意義，而我是承載此意義的容器。”
“待信任建立，再揭示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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