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原神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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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兵是最先吃完的。
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推開一小截，在地板上蹭出一道細細的摩擦音，然後繞過桌邊往樓梯方向走了。
走到樓梯口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還在吃的人。
達達利亞正把剩下的湯汁往米飯上澆，頭都沒抬。
木板樓梯在他腳下咚咚響了幾聲，二樓傳來門鎖擰開又合上的聲響，然後安靜了。
"他吃這麼少能行嗎？"達達利亞抬頭看了一眼樓梯方向，嘴裡還嚼著飯。
"他胃口一直不大。"羅莎琳說，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黎明把最後幾口飯扒完，放下筷子。
桌上的菜差不多見底了，五大盤菜隻剩湯碗裡沉著幾片紫菜和蛋花碎屑。
他站起來開始收碗，把空盤疊在一起端進廚房。
水龍頭擰開，熱水衝在油漬上，洗碗布擦過瓷麵發出均勻的摩擦聲。
"我來。"
阿蕾奇諾走進來，從他手裡接過洗碗布。
她的手指修長，攥著布的動作不緊不鬆，把盤子一個一個地衝乾淨擱在瀝水架上。
“啊…謝謝……呃，那個。”
黎明撓了撓頭猶豫了一下。
“我，我也要叫父親大人嗎？”
阿蕾奇諾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一眼黎明，隨即默默收回了目光。
“……不用。”
黎明站到旁邊擦灶台，兩個人沒有多餘的話，但廚房裡的活流轉得意外順暢。
其他人三三兩兩散了。
羅莎琳上樓的時候腳步聲很輕，桑多涅抱著電腦上樓，哥倫比婭跟在她後麵，走到樓梯中間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的皮耶羅，什麼都沒說，轉回頭繼續走了。
皮耶羅沒有上樓。
他坐在客廳靠窗的那把藤椅上，著落地燈的暖光繼續看書。
書頁被翻動的時候發出的聲響很輕，在空曠的客廳裡幾乎聽不見。
達達利亞把碗送回廚房之後就溜上了樓。
廚房裡水聲響了一會兒，洗碗布在瓷麵上蹭過，油漬被熱水衝散，順著水槽邊緣淌下去。
阿蕾奇諾把最後一隻盤子衝乾淨，擱在瀝水架上，甩了兩下手上的水珠，動作很利落。
黎明站在旁邊擦灶台，抹布折了兩折，從台麵一角往另一角推過去，瓷磚被擦出一層潤潤的光。
他擦完了灶台，把抹布在水龍頭底下搓乾淨，擰乾，抖開搭在水槽邊上。
廚房裡安靜下來。
阿蕾奇諾沒有立刻走。
她靠在操作台邊緣，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那棵枯樹上。
路燈的光從院牆外透進來，把她側臉的輪廓勾得清晰分明。
黎明看了她一眼，又移開目光，擰上水龍頭。
他想了想，還是開了口。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阿蕾奇諾沒有轉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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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黎明說，"在我的世界，有很多人……非常多人……真心喜歡你。"
阿蕾奇諾的睫毛動了一下。
"喜歡我？"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調平平的。
"嗯，喜歡你。"黎明說，"不是那種……崇拜戰力或者害怕你，是真的喜歡你這個人，他們會寫你的故事，畫你的圖，討論你的性格和經曆，有人看了你的劇情會哭。"
阿蕾奇諾沒有立刻回應。
她依然看著窗外，路燈的光照著她的瞳孔，在那片深色裡映出一粒小小的、暖黃色的亮點。
"有什麼好難過的？"她問。
"你的傳說任務啦……呃，我是說你和克雷薇……"
廚房裡安靜了幾秒。
水槽上方的窗戶開了一條縫，夜風鑽進來，帶著院子裡的涼氣和泥土的味道。
阿蕾奇諾環抱在胸前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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