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生十年我大概會無可救藥地愛上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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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什麼不該說的話？”
比企穀八幡覺得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個陷阱。但他還是回答了。
“說您是嫁不出去的老——”
紅筆在平塚靜指間停住。
“繼續說。”
“——師。”比企穀八幡硬生生拐了個彎。
太婆這兩個字真的不能說出來，會死的！
平塚靜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比企穀，你知道我當老師這些年，聽過多少學生在背後說我嗎？”
“應該不少。”
“非常多。”平塚靜說，“但是敢當著我的麵說出來的，你是第一個。雖然嚴格來說你是在上課發呆的時候說漏嘴的，不算是當麵。不過性質差不多。”
比企穀八幡沉默了一下：“所以您打算怎麼處置我？”
“處置？我又不是因為被冒犯了才叫你來的。”
平塚靜身體往後一靠，“我是想跟你聊聊你寫的那篇小說。”
話題轉換得太突然，八幡一時沒反應過來。
“《嫌疑人X的獻身》，對吧？我看了。”平塚靜從桌上那堆作文本下麵抽出一張打印紙，上麵赫然是他的博客文章，還做了批注。
比企穀八幡看著這些批注打斷她“平塚老師。”八幡打斷她“您這是在批作文嗎？”
“職業病。”平塚靜麵不改色地把打印紙翻過去扣在桌上。
然後她看著八幡，表情認真了幾分。
“比企穀，你有想過以後做什麼嗎？”
這個問題太正經了。
在這種場景下被班主任問這種問題，比企穀八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通常這種話題的下一句就是“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升學方向”或者“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他決定用一個安全答案糊弄過去。
“暫時沒想好。”
“那你有沒有想過——”平塚靜微微前傾，“往寫作方向發展？”
“沒有。”
“回答得也太快了。”
“因為真的沒有。”
比企穀八幡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寫小說是興趣。一旦變成工作，就得按時交稿，要麵對編輯的催更，要開簽售會，要配合出版社做營銷活動，那很累的啊。”
平塚靜聽完沉默了兩秒。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是的。”
“所以你就打算把才華浪費掉？”
“才華這個詞太重了，我最多算記憶力比較好。”比企穀八幡說。
這倒是真話，那些故事本來就在他腦子裡。
平塚靜盯著他。
比企穀八幡有種被看穿的感覺，移開目光，假裝對辦公室牆角那盆快枯死的綠蘿產生了興趣。
這花好啊，這草妙啊。
“算了。”平塚靜又靠回椅背，“你這個人，逼你反而會跑得更遠。”
她頓了頓：“而且你說得也不全是錯的。我也不年輕了。”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落寞。
比企穀八幡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平塚靜正側過頭看向窗外，光線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
平塚靜轉過頭，對上八幡的目光。
“看什麼？”
“沒什麼。”比企穀八幡收回視線。
沉默了一會兒。
“平塚老師，要是我早出生十年——”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這句話。
平塚靜微微偏頭，顯然沒料到他的後半句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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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穀八幡看著她的眼睛，把話說完了。
“大概會無可救藥地愛上你吧。”
辦公室的空氣靜止了。
平塚靜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空白，從空白變成了理解，從理解變成了——
她臉紅了。
不是那種開玩笑的紅，是真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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