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這***在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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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雪乃的表情凝住了。
她有些困惑。
八幡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你的邏輯本身沒有漏洞，但前提是錯的。你以為所有人都應該像你一樣優秀，一樣努力，一樣追求正確——但這個世界不是這樣運轉的。”
“有些人就是做不到，不是不想，就是做不到。而你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因為一旦承認了，你的整個想法就會崩塌。”
他走到門口，沒有回頭。
“所以，我覺得你也挺扭曲的。”
門關上了。
走廊裡沒什麼人。
八幡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小町今天有社團活動，說好了要去接她的。
秀知院初中部和高中部離著其實並不遠，中間就隔著點綠化帶和櫻花道。八幡穿過那條路的時候，腦子裡還在轉剛才的事。
平塚靜那個嫁不出去的老太婆，把他丟進一個隻有冰山美人的社團，還指望他們“好好相處”。
這算什麼，大媽幫他倆相親嗎？
話說回來小町那家夥到底是怎麼考進秀知院的。
這個問題困擾他很久了。
他親眼見過小町在客廳沙發上以各種詭異姿勢看漫畫，也見過她考試前一天晚上還在追深夜動畫。
她嘴上說著“哥哥我好緊張”，第二天卻能拿回一個讓比企穀家全體沉默的成績單。
“小町你其實每天都在半夜偷偷學習吧。”
“怎麼會呢哥哥，我是天才嘛。”
“天才不會在看漫畫的時候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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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天才的特殊表達方式。”
八幡邊走邊在心裡吐槽。
到了初中部門口，教學樓的側門開著，幾個穿製服的學生三三兩兩走出來，但沒有小町的身影。
他繞著教學樓走了半圈，在操場旁邊的過道上停下了腳步。
小町在那裡。
她身邊圍了四五個人。
看製服是高中部的，男女都有把去路堵得很嚴實。
小町低著頭，書包抱在胸前，試圖從旁邊繞過去，但一隻手伸出來攔住了她。
“等一下，這位學妹，我們就是想跟你聊兩句。你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放學一起去卡拉OK怎麼樣？”
說話的是一個高個子男生，頭發染成淺棕色，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領口。
小町搖了搖頭，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我要回家了”，再次試圖繞過。
另一個男生橫跨一步，再次擋住去路。
這次靠得更近，小町不得不往後退了半步。
“別這麼冷淡嘛，我們又不是壞人。加個聯係方式就行，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小町又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碰到花壇的邊緣，整個人微微一晃。
她沒有喊叫。
她知道這裡是校園裡，喊叫會引來更多人，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所以隻是攥緊了書包帶子，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不能給家人惹禍——
八幡走了過去，臉上的表情也沒什麼變化，但那雙死魚眼更死了。
“小町。”
小町抬起頭，看到是八幡，張了張嘴，隻是眼眶有點紅。
高個子男生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八幡一眼。
“你誰啊？她哥哥？”
八幡沒理他，對小町招了招手。
小町抱著書包快步跑過來，躲到他身後，額頭抵著他的後背，肩膀微微發抖。
“剛才誰碰了她？”八幡問。
“沒有沒有，我們就是聊兩句。”高個子男生把雙手舉起來，做出“無害”的姿勢。
“我就是覺得你妹妹挺可愛的，想交個朋友。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八幡說：“這樣堵一個初中女生的去路叫搭訕，這種行為在詞典裡的定義叫糾纏，如果你們覺得這很正常，那建議你們回去重讀。”
高個子男生的笑容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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