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病的雪之下，準備裝糖陰人的比企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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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文化祭執行委員會的運轉方式完全符合比企穀八幡的預期。
簡單來說就是——龍珠桃、柏木渚、大岡紅葉這幾個名門後代，該乾什麼乾什麼。
除此之外的所有人，在荻野光的影響下開始集體擺爛。
荻野光每天的日程安排大概是這樣的：早上九點到執行委員會辦公室，比所有人都晚；到了之後先泡一杯咖啡，然後翻開筆記本寫幾行字；然後開始在大岡紅葉可能出現的時間段裡出現在她可能出現的地點；下午如果有會議他就發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如果沒有會議他就提前離開。
至於各部門提交上來的進度報告，他會在上麵簽個字然後放在一邊，至於簽字之後這些報告去了哪裡、需要誰來跟進、存在的問題怎麼解決，他一個字都沒問過。
荻野光作為一個執行委員長，完全沒有在管任何實際工作。
執行委員長是這個工作態度，上梁不正下梁歪，下麵的人自然有樣學樣。
領導都不起帶頭作用，那我為什麼要做表率？
欠你的嗎？
一年級那些在第一次會議上被荻野光的演講點燃了熱情的委員們，發現自己每天做了多少工作都沒人管、做得怎麼樣也沒人問之後，熱情迅速冷卻。
從第二周開始，他們也開始遲到早退，交上來的文件質量斷崖式下跌。
有幾個乾脆直接不來了，隻在LINE群裡回複一句“今天社團有事”就算請了假。
你找理由也給我找個好的啊！
所以所有沒人做的工作，最終全部流向了執行委員會裡唯一一個不會拒絕的人——雪之下雪乃。
八幡是親眼看著雪之下座位旁邊的文件從一摞變成兩摞，從兩摞變成三摞，從三摞變成一座小山。
執行委員會辦公室的角落裡有一張桌子，原本是給荻野光用的，但他基本不坐。
那張桌子現在堆滿了各部門的進度報告、預算審批表、場地使用申請書、物資采購清單，還有一份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人動筆的“文化祭整體計劃書”。
這些文件堆在一起，最高的那一摞已經超過了雪之下坐在椅子上的頭頂高度。
八幡伸手比了一下文件堆的高度，又比了一下雪之下的身高，然後默默收回了手。
這工作量已經不是“繁重”能形容的了。
雪之下本人倒是沒有任何抱怨。
每天早上第一個到辦公室的是她，晚上最後一個走的也是她。
偶爾有人來交文件，她會告訴對方這份文件應該在哪個環節被處理而不是直接扔到她這裡，然後把文件退還回去。
但退還回去的文件最終還是會回到她桌上，因為沒有人處理。
八幡看過幾次之後，得出一個結論——雪之下雪乃這個人，大概從小到大都不會說“不”。
可能她接受過的教育裡可能根本沒有“把不屬於自己的工作推回去”這個選項。
也可能隻是她自己想貫徹自己的“正義”？
又或者有什麼想要追逐的目標讓她不得不這麼做。
然後是劇本的事。
荻野光在第一周例會上大談特談的“劇本修改意見”，在那次會後就沒有再提起過，一個字都沒提。
八幡按照自己的節奏跟戲劇部、管弦樂部和合唱部對接，把劇本在實際排練中發現的問題逐一修正。
秀知院的社團水平確實高得離譜——劇本跟了三四次排練，每次排練結束後各部門都會給出極其專業的反饋，八幡根據反饋修改細節，改完之後再排一次，基本就成型了。
前後加起來，真正需要他動手修改的地方不超過十處。
荻野光當初那條寫滿了所謂“修改意見”的紙，自然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他不是不尊重執行委員長的意見，但這些意見本身就不值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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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了第二周的後半段，八幡也進入了某種擺爛狀態。
劇本已經基本定稿，排練進入正軌，各部門的專業能力遠遠超出他需要操心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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