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什麼叫讓你聯係律師給我找來一個刑事部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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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穀八幡被帶進公寓樓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我真傻，真的……
客廳的家具被翻得亂七八糟，茶幾歪在一邊，雜誌和遙控器散落一地，靠窗的地板上躺著一個男人。
八幡的視線在那具屍體上停了一瞬，有些意外。
他感到意外的是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震驚。
看到屍體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他的心率甚至沒有加快，呼吸也沒有任何變化，更別提什麼反胃的感覺了。
“我是不是被什麼糟糕的東西同化了？”
比企穀八幡如此想
“目暮警部！”一個聲音從客廳另一頭傳來，帶著三分自來熟、七分套近乎的熱絡。
一個穿深藍色西裝、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過來，臉上掛著“又見麵了”的笑容。
目暮警部摘下帽子，在手裡轉了一圈，用指節擦了擦帽簷，然後重新戴上。
“毛利老弟，你也在啊，最近每次在案發現場碰到你。”
毛利小五郎的笑容凝固了半秒，然後乾咳兩聲。
“警部，這話說得也太不客氣了。”
“每次你來，案子就跟麻線團裡混了蜘蛛網一樣，在迷宮裡轉圈，我們刑事部搜查一課的加班費有一半都是你的功勞。”
八幡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內心對這位胖警官的專業素養產生了一絲懷疑。
在案發現場跟一個偵探閒聊，這很正常嗎？
然後他注意到毛利小五郎身後的幾個人，一個穿深藍色校服裙的頭上頂著一個巨大的仿佛三角形錐體的發型長發女高中生，三個一眼看上去就是熊孩子的小孩，還有一個大頭小鬼。
大人還在寒暄，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大頭小鬼已經蹲在那具屍體旁邊，手指撐在下巴上，眉頭緊鎖。
隨後又在沙發下發現了什麼東西，然後用胸前的蝴蝶結模擬發聲說話。
而警察還真的去看了，根本不懷疑為什麼空氣會說話。
不是，你們沒人管管嗎？
而且為什麼這小孩不怕死人啊？
現在東京人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嗎？
“目暮警部，死者是演員藤江明義。後背包包的搭扣朝外，是他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目暮警部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反而點了點頭。
八幡把這些細節一一看在眼裡，然後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為什麼一個小孩在案發現場模仿成人講話，沒有人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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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群專業刑警在聽一個還沒他們腿高的小鬼提供證據？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個問題，那邊的推理已經飛速推進到了下一個階段。
毛利小五郎從女高中生手裡接過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另一個女人，短發，眼神有些刻薄。
他舉起照片，語氣篤定地說這個女人叫池澤友子，是衝野洋子在演藝事業上的競爭對手，兩人關係惡劣，有作案動機。
八幡思索了片刻。
證據鏈全是缺失的，動機，手段，時間，沒有任何一條能被串起來。
但毛利小五郎就這麼下了結論，而警部居然在認真地點頭。
得出了一個結論——都是蠢貨。
霓虹的警察係統已經爛到這種程度了嗎？
讓一個偵探在案發現場主導調查，憑一張照片就能鎖定嫌疑人，證據鏈完全靠腦補。
我的稅金就養了這幫人？
還回來，快把納稅人的錢給我還回來！
快把我抄書的錢給我吐出來啊！
就在他內心瘋狂輸出的當口，池澤友子到場，隨後其嫌疑被排除了——有不在場證明。
衝野洋子的經紀人山岸榮一主動坦白，說明了藤江與衝野洋子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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